林薇薇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拍了几下才摁掉。
她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都睁不开。
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声音。
沈叙居然已经收拾利落了,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哦,不对,是整理冲锋衣的领子。
“醒醒。”
他走出来,看见林薇薇还在床上晃悠,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司机半小时后到。”
林薇薇迷迷糊糊地被拎进浴室,冷水扑到脸上才彻底清醒。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沈叙已经把两个背包都检查完毕,正在玄关穿鞋。
“我的暖宝宝塞哪儿了?”
她翻着背包侧袋。
“左边夹层。”沈叙头也没抬,“还有你的护手霜和唇膏。”
机场高速上飘着薄雾,路灯在雾里晕开一团团黄光。
林薇薇啃着沈叙提前买好的三明治,含混不清地问:“你昨晚几点睡的?怎么起这么早还这么精神?”
“生物钟。”
沈叙看着车窗外。
“某些人打呼噜的时候我已经晨跑完了。”
“谁打呼噜了!”
林薇薇差点被面包噎住。
值机柜台前排着长队,大多是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团大爷大妈。
林薇薇踮脚往前看,突然“哎呀”一声。
“完了完了,”
她猛扯沈叙袖子,“我好像忘带充电宝了!”
沈叙从自己背包侧袋掏出两个充电宝,其中一个印着星轨的图案。
是林薇薇平时用的那个。
“哦。”
她讪讪地缩回手,“你什么时候帮我装的…”
过安检时。
林薇薇的保温杯被拦了下来。
她拧开杯盖,里面飘出红枣枸杞的味儿。
“阿姨,这个不能带吗?”
她眨巴着眼问安检员。
年轻的安检员嘴角抽了抽:“阿姨…不是,女士,液体需要倒掉或者喝完。”
林薇薇求助地看向沈叙。
沈叙接过杯子,仰头几口喝完,把空杯递还给她:“下次记得托运。”
登机后,林薇薇靠窗坐。
飞机爬升时,她扒着舷窗看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手指抠着安全带的扣子。
“紧张?”
沈叙递过来一片口香糖。
“有点。”
她接过糖塞进嘴里。
“上次坐飞机还是大学毕业回家呢。”
飞机平稳后,空姐开始发放早餐。
林薇薇要了份炒面,吃着吃着突然戳戳沈叙:“你看那边云像不像棉花糖?”
沈叙正在看安全须知卡,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像积雨云。”
“…哦。”
林薇薇默默低头继续吃面。
降落时遇上气流,飞机颠得厉害。
林薇薇脸色发白,死死抓着扶手。
沈叙把她手掰开,把自己手腕递过去。
“掐这个。扶手坏了要赔。”
结果飞机平稳落地后,沈叙手腕上真多了几个指甲印。
黄山的空气清冽得扎鼻子。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冻得直哆嗦,赶紧把围巾裹紧。
等行李时,她蹦跶着取暖,新买的红色冲锋衣在灰扑扑的行李大厅里格外扎眼。
“像颗移动的圣诞树。”
沈叙评价道。
“总比你一身黑强!”
林薇薇扯了扯他外套,“雪地里走丢了都找不着。”
酒店派来的司机是个本地大叔,一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给他们介绍景点。
林薇薇听得半懂不懂,只能不住点头。
盘山公路绕得她头晕,只好闭眼靠着车窗。沈叙从背包里摸出晕车药和水递给她。
“早让你吃。”
酒店在半山腰,白墙黛瓦,檐角挂着冰凌。
办理入住时,前台姑娘多看了沈叙几眼,说话声都柔了三分。
林薇薇撇撇嘴,故意大声问:“请问房间有暖气吗?晚上会不会停电?”
……
房间窗户正对着山峦,能看见远处积雪的山顶。
林薇薇扑到窗前:“哇!真的好多雪!”
沈叙把行李箱放平打开,开始分拣物品。
“先把湿衣服换掉。”
“山上湿度大,容易感冒。”
林薇薇磨蹭着不想动,直到被扔过来一件干毛衣砸中脑袋。
下午他们打算先去附近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