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

    林薇薇全副武装，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落，走起路来像个圆滚滚的雪球。

    石阶上结着薄冰，沈叙递给她登山杖。

    “看着点脚下。”

    “知道啦——”

    话音未落，林薇薇脚下一滑，被沈叙一把拽住胳膊。

    “看路。”他松开手，走到她前面，“跟着我踩过的地方走。”

    山谷里静得只剩风声。

    光秃秃的树枝上裹着冰壳，偶尔有雪块从枝头坠落，噗一声砸进雪地里。

    林薇薇举着手机到处拍，鼻尖冻得通红。

    “沈叙你看！冰瀑！”

    她指着远处悬崖上凝固的水流。

    沈叙正在调整相机参数，闻言抬头。

    “嗯。光线好的时候拍更…”

    话没说完。

    林薇薇已经蹦跶着往那边去了。

    结果没走几步就陷进深雪里，拔不出腿。

    “救命——”

    她扑腾着喊。

    沈叙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拉她。

    结果林薇薇使坏，故意用力一拽，把他一起带倒在雪堆里。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过气，抓了把雪往他领口塞。

    沈叙面无表情地拍掉雪，突然抓起一把反击。

    林薇薇尖叫着躲闪，两人在雪地里闹作一团。

    最后都累得瘫在雪地上喘气。

    呼出的白雾融进灰蓝色的天空里。

    “晚上可能会下雪。”

    沈叙望着天色说。

    林薇薇侧过头看他。

    雪光映在他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小的冰晶。

    “那明天能看到云海吗？”

    她轻声问，怕打破这片寂静。

    “可能。”

    沈叙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回去吧。天快黑了。”

    回酒店的路上，林薇薇走得慢吞吞。

    沈叙放慢脚步等她，登山杖在雪地上戳出一个一个小坑。

    “累了？”

    “嗯…”

    林薇薇有气无力。

    “腿酸。”

    她在路边石头上坐下，揉着小腿肚。

    沈叙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递给她。

    居然是热可可。

    甜腻的香气混着白雾涌出来。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薇薇惊讶地瞪大眼睛。

    沈叙别开脸，看向远处的山峦。

    “顺手。”

    夕阳把雪地染成淡金色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酒店。

    林薇薇瘫在大堂沙发上不想动，看着沈叙在前台取房卡。

    窗外的山影渐渐模糊，灯笼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