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毕露
    萧璃称病未去慈安寺,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并未立刻激起滔天巨浪,却也让某些人心湖微澜。

    母亲林氏来看过她一次,见她面色确实有些苍白(实为萧璃用妆粉刻意修饰),言语间虽有些埋怨她临时变卦,但更多的是关切,叮嘱她好生休息,便也作罢。

    萧璃乐得清静,屏退左右,只留云雀一人在房中伺候。

    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似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运转,梳理着前世的记忆和眼下错综复杂的局势。

    萧家如今虽还算显赫,父亲萧远道官居吏部侍郎,但已隐隐有被政敌打压之势。最大的对头,便是当今圣上的宠臣、户部尚书柳文正——亦是前世那位宠妃柳盈盈的父亲。

    而眼下,一件即将发生的、看似与萧家无关的事,倏地闯入她的脑海。

    前世约莫是这个时候,京城发生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一位颇有名望的老翰林在归家途中遭歹人袭击,不仅钱财被抢,更被打成重伤,事后虽保住性命,却因受惊过度一病不起,不久便郁郁而终。此事一度引起清流文官们的愤慨,但最终不了了之。

    然而,萧璃却清楚地记得,数月后一次偶然,三皇子在与心腹密谈时曾得意地提及,此事乃是他一手策划,意在报复那位老翰林曾在御前驳斥他的提议,让他失了颜面。当时她听后只觉心寒,却并未深思。

    如今想来,这岂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既能暗中削弱三皇子未来可能的助力(那些清流文官),又能为自己……或许还能为萧家,谋取一些无形资本的机会。

    关键在于,如何能“未卜先知”,并巧妙地利用这个信息。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正在一旁安静煮茶的云雀身上。

    “云雀。”

    “小姐有何吩咐?”云雀连忙应道。

    “你去前院,悄悄寻一个叫陈五的门房。”萧璃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避开旁人,告诉他,让他今日申时末(约下午5点),去西城榆林巷附近转转,若听到什么异动或看见什么可疑之人,不必声张,立刻回来报于我知晓。记住,务必隐秘。”

    陈五,是府中一个不起眼的门房,但萧璃记得,此人极其机灵,且听力异于常人,更重要的是,他兄长曾是混迹市井的游侠儿,后来因欠了萧璃一个天大的恩情(前世偶然救下其重病的幼子),对萧璃忠心不二。陈五后来也成了她早期的心腹之一。

    云雀虽心中疑惑万分,小姐怎会突然吩咐一个门房去做这等古怪的事?但经过早上的事,她不敢多问,只觉得小姐深不可测,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萧璃又补充道:“让他换身不起眼的旧衣裳去。”

    云雀领命,悄然退下。

    萧璃重新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榻沿。

    这只是第一步。即便陈五真的听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她也不能直接去告发皇子,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她需要的是一个更迂回、更巧妙的方式,既能达到目的,又不将自己暴露于人前。

    时间悄然流逝。

    申时过了,酉时初(下午5点后),外面依旧静悄悄的。

    就在萧璃以为或许因自己重生,某些细节已发生改变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三声叩响——是她与云雀约定的暗号。

    云雀闪身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惶和一丝兴奋,声音发颤:“小、小姐……陈五回来了,他说……他说他真听见了!榆林巷旁边的暗巷里有打斗声和闷哼声,他不敢靠近,但隐约看到几个黑影快速跑了,地上好像……好像倒了个人!”

    萧璃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是一定。

    历史并未改变,事情果然发生了!

    她迅速坐起身,眼神锐利如刀:“陈五现在何处?可被人看见?”

    “他在后门角房等着,很小心,没人看见。”

    “很好。”萧璃沉吟片刻,脑中一个计划迅速成型,“云雀,取纸笔来。”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略一思索,挥毫写下几行字,字迹刻意模仿了一种常见的簪花小楷,与她平日风格迥异。内容大致是:偶然听闻歹人欲于榆林巷行凶,目标似是文人,望巡城卫兵多加留意。——无名士。

    写好后,她将纸条折好,递给云雀:“想办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这纸条塞进巡城御史李大人家门缝里。记住,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李大人以刚正不阿、脾气火爆著称,且与那老翰林有同乡之谊。他收到这种匿名警示,宁可信其有,定会派人去查看。

    云雀手心冒汗,只觉得小姐今日所做之事件件都透着诡异和惊险,但她不敢多言,重重点头,将纸条小心翼翼藏入袖中,再次悄然离去。

    萧璃独自留在房中,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凉意吹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望向皇城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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