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确还没从巨大的信息量中反应过来,还是季知年拉一把自己,才愣愣地扶着人出去。
“你……”
余确觉得自己在一场睡不醒的梦里,比被车撞回17岁还要魔幻的是,季知年和他一起重生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老师通知征文比赛的前一天。”
比他要晚两天。
余确坦白道:“我是出了车祸,才回到这的。”
“果然。”
“什么?”什么叫做果然。
“我和你分开后过了十几分钟,听见公司有人说人民路出了车祸。”季知年声音轻的余确快听不见了。
预备铃响起,他们也差不多走到了高三一班门口。
“你进去吧。”余确抬眼确认了一下班级,抿了抿嘴唇有些出乎意料地说,“放学我来找你。”
ˉ
一下午余确的脑子都像糊了浆糊一般。
胸口的挂坠存在感很强,稍微动一下就能感受到六角星的边角。
他难得上课走了神,把挂坠取出放在桌面。
“小鱼儿你这项链挺别致啊!”宋文安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分析,“看着就价格不菲。”
“但是也没个logo,这是什么新的小众品牌吗?你爸出差给你带的?”
余确摇头否认,随便找了个理由:“看见好看就买了。”
“确实好看。”宋文安赞叹,“难得见你买首饰。”
他何止不买这些首饰,他以前也不认识新的人,真是搞不懂让他回到17岁再过一遍这样无聊的日子有什么意义。
余确心里没由得有点难过。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收好挂坠,交代了宋文安晚上自己要去找季知年的事情,让他自己先回去。
宋文安眼睛都瞪大了,语气里都是质疑:“你不跟我好了吗!”
什么跟什么,余确有点头疼,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季知年腿脚不太方便,让我送他回去。”
“我也可以陪你们啊。”宋文安嘟囔着,但还是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那你们注意安全啊,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余确本来没打算送季知年回家,只是为了搪塞宋文安乱说的。
但人家毕竟真的受伤了,送一下倒也没有什么不对。
到了高三一班,人还没走完全,余确站在门口不少人都好奇观望。
陆飞和往常一样收了东西,然后喊季知年一起走,然后收获了季知年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拒绝。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陆飞:?
有情况。
季知年指着门外一脸抱歉:“不好意思,今天委屈你一下。”
陆飞:……
感觉自己像突然被冷落的后宫妃子。
余确站在走廊有些拘谨,来来往往的人都有注意到他,这么多视线关注他有些不适应,等人快走空了,季知年才从班里慢吞吞出来。
余确主动上前去扶他,季知年也不客气直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本想主动说点什么,但真正整理完这几天的经历后冷静下来,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想了好半天走到了校园门口才憋出一句:“你家住哪儿?”
季知年有些惊讶:“你要送我回家?”
……很难看出来吗?余确有点憋屈,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嗯。”
“幸福人家。”
余确“哎”了一声:“你也是老城区搬来的?”
“不是,前几年我父母在这边买了房。”
难怪,余确点头,现在小区里大部分是老城区拆迁分配来的,邻里邻居十几二十年,但也不是没有后期搬进来的新朋友,难怪没见过季知年。
这下更方便送季知年回去了,正好顺路。
“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回去。”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季知年也算找到机会开口。
余确也不惊讶,他早就有过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不知道从哪证实。
“你知道怎么回去?”
“不知道。”季知年老实回答。
余确低着头没看路:“慢慢来吧。”
季知年脚下一顿,但没做停留:“很想回去?”
废话,你想考两次高考?余确心里吐槽,嘴上说着:“有点想。”
两人像唠家常一样,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倒是默契的没有拿出那个项链再研究,也是都没有什么头绪。
小区离学校也不远,十几分钟就走到了,季知年家住右边楼房,余确决定好人做到底给人送到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