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大段输出打的刘总措手不及，他面露难堪却找不到反驳，整张脸被憋的涨红，“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余确上下打量他，然后轻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一个效率低下的合作伙伴。”
不等刘总再反应过来，余确伸手拿回了被丢来丢去的可怜册子，转头就走。
出门隔着门玻璃传来刘总的怒骂声：“你是在解雇我这个甲方？你等着！余确我不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好过的！”
不好过就不好过，大不了不干了真回去当厂二代。余确心里有些赌气的想。
走出大办公室，余确突然有点后悔，意识到自己一分钟前到底有多嚣张至极。
对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来硬的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员工，有什么问题交给王总去沟通就好，这会把甲方批评教育一顿还顺手给人家解雇了。
很有本事了。
余确很少这样意气用事，现下思考起是转头和刘总道歉还是回去和王总解释，思来想去要不还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没注意来去的人，和一个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抱歉。”余确站稳身子，跟撞上的人道歉。
对方有些迟疑：“……余确？”
那人比他高出一些，余确微微仰头。双眼皮，眼尾下垂，虽然戴着眼镜，那对双眼却是明亮的，像藏着一波碧水，鼻翼处点着一颗小痣，头发看起来像是精心打理过。
他想起来这家公司是做网络，估计是签约的某个小网红要去拍摄或者刚结束拍摄。
“你是……”
对方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留下一句“小心看路”便绕开他离开了。
奇怪。
余确急着回公司，没那么多功夫去问清楚为什么对方可以叫出他的名字，只觉得眼熟。
出了大楼，外面的路已经通了，他找了个共享单车停车点扫了辆车准备回去，还没跑到一半手机又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正好赶上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余确停稳了车掏出来一看，果然是王总的电话。
“王总。”
“不用说了。”
那边听起来语气不太好，余确叹气，该来的总会来的，想要开口认错，王总却先接下了他的话。
“你别有负担，这事我来解决。他个刘春田还欺负上我头上来了！老子上学的时候就看他不爽，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幅烦人样，他以为他是谁啊！”
余确在心里准备了好几版的措辞全都被拦在了喉咙眼里，没反应过来王总什么意思。
“……啊？”
“啊什么？他有什么理由说我们方案烂啊？这几天咱们组加班加点这事公司里谁不知道！天天让你跑过去送，他也有脸说我们做的方案差？！”
王总本就对刘总有很大的意见，一想到刚刚接到电话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说他员工都是路边随便找的一点也不专业，还顺带提起了读书时候自己成绩比他好，这会就做出这么个狗-屎东西，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开车过来给刘春田两巴掌。
面对王总那边的保障，余确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行了行了，你先回来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看我不和这个傻-逼干到底。”
“好……”余确点头，意识到王总看不见，又出声应下，见红灯快要结束了，准备挂了电话去甜品店买些小蛋糕回去给组里的人道歉，却看见不远处一辆货车摇摇晃晃冲过红灯。
“我先挂了……”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余确看见车子快速地超自己飞过来，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样僵在了原地，瞳孔放大。
周围的一切都像被静止了一样，只有大大小小的汽车鸣笛声和王总的询问，随着耳鸣响个不停。
在整个世界都变黑前，余确想起之前有人跟他开过玩笑，说失业即死亡。
所以是这么回事吗？
余确闭上眼睛想：如果他还能活着，那他一定一定再也不和甲方吵架了，什么厂二代果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
“不要——”
余确猛然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
护士被这动静吓一跳，正在给他换药水的手抖了抖：“哎呀——你醒啦。”
余确背后冷汗直冒，喘着气眼神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护士，还没从被车撞了的劲缓回神来。
自己这是……被送到医院来了？
怎么身上好像一点也不疼？
“我……”他迟疑地开口，“是被车撞了吗？”
护士疑惑：“什么车？”
人民路，大货车。
余确看她眼神不对，到嘴边的回答咽了回去，含糊不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