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寻来相救,正欲离开只听见他低声道:“母亲,等我……阿霜,花开了……”】
【翌年春分
我去寻他,他在家中种下新果:“阿予,这棵种子可是我翻山越岭为你寻的,待霜降时,我再为你编只花环!”
此约永不可成了,天灵将我关于祭罚坛,予我一面幻镜看着他的一切。
霜降日
幻镜里,他未等到我,盛开的花朵被顽童焚毁时,魔性突现………
那些曾经受他施粥的乞丐,高举棍棒骂他“灾星”,他惊恐又无助。我怒而击裂幻镜。】
【星历日元四百年
他在极寒之地建了魔宫,在魔宫百里外种下一颗种子。路遇冻死的孩童,将其暖在外袍下,却被寻来的母亲拿火把砸了过去,高喊“魔物杀人了”。
世人不辨是非的攻击他,他只将一朵白花放在孩童身上,不让自己的血液沾污了孩童,默默离去,他们却将最纯洁的白花踩在脚下。
星历日元七百年
魔气缭绕,燃尽生机,天启元灵下死令派我去除之。
他站在那三百年前种下的花旁边,四周皆是魔气,唯独此花周围没有,他手中捧着早已编好的花环,朝我走来,用少年般的笑意说:“你迟了三百年,不过没关系,它活着等到你了。”
我心绞着痛,却只能对他说:“魔物当诛。”
冰霜击碎了花环,刺穿了他的掌心,更摧毁了他最后的至纯之心。
是我错了,我不该有一刻动摇,即是守护神,就应该护住这至纯之心,怎能摧毁......】
残页收录回古忆录中,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白玉行盯着那些字迹,脑中乱得一塌糊涂,被这强光一照,熟悉又模糊的画面再次显现。
【诛魔......或殉情,或是......】
“阿霜又在写什么?让我瞧瞧。”从身后围住他。
“你又调皮。”
白玉行拿起一旁的笔,蘸了朱砂红,将殉情二字狂野地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下。
【我腰够细,殉起来不亏。】
“是吗?那你脱了我看看。”用最平淡的声音说着这种话,到另白玉行有些害羞了。
“都抱过了,还不信啊,那好吧,今夜你可要瞧仔细了。”说罢便开始解着自己的腰带。
一夜承欢的代价却是分别三百年之久。
白玉行从记忆中逃离,低头看见自己手上越来越明显的黑红色纹路,拉了拉袖子,也猜到了大概,但他畏惧这个身份,因为这意味着他和慕辞予之间将会是隔着天地那般远的距离,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强光闪烁之后是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都只是静静地楞在原地,在努力地接受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变故,只是短短一瞬之间,与自己并肩的挚友就这么离开了。
子格望着身旁的澜何,想伸手但又收回了。
慕辞予眨了眨眼,将眼中徘徊的泪水眨了出去,露出清透的金瞳,脸上的神情有种疏离感,淡淡的,又冷冷的,澜何一看这样的慕辞予就知道他变了一个人,不在是以前那个阿予了,但又觉得这个神态好生熟悉。
空中的古忆录被慕辞予收回手中,随即古忆录瞬间被冰霜包裹,慕辞予的手一握,那冰霜瞬间碎裂炸开,散落出漫天的霜花。
霜花在空中肆无忌惮的飘舞着,落到白玉行的身上,慕辞予转过身与白玉行对上了视线。
慕辞予的目光流露出太多想要倾诉的感情,而白玉行的目光却是逃避。
“该走了。”淡淡的音色响起。
“阿予......去哪?”澜何小心翼翼地开口。
“去神界清理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说罢慕辞予转身便消失了,只留下这些雪花独自飘舞着。
慕辞予并没有直接前往神界,而是转换容貌,隐藏法力来到凡界,找到了一家玉坊,拿出一块透亮的白玉。
“老板,可否借我一下纸笔,我画一下图纸。”
“好嘞,你稍等。”
慕辞予凭借记忆绘画出了梦中白玉行送予他的双鱼玉佩。
“老板,这是图纸和定金,要多久可以制作好?”
“这玉佩上纹路精细复杂,恐怕要一月有余。”
“好,麻烦了。”
区区一月对于慕辞予来说不过转瞬既至,他走去城外的一处高山上,俯瞰着这凡世间的景色,每到夜晚那小小的城池里就会亮起灯光,到了点又会熄灭,慕辞予就这样看着,看一个月。
到了时间慕辞予便去取了那对玉佩,随后便前往神界。
慕辞予去凡间待一个月,对于已经抵达神界的白玉行来说不过是片刻没有看见他。
但还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