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路上耽搁了。”
语气太冰冷了,冷得白玉行的心直打颤,感觉此刻的慕辞予既不似从前,又不似记忆中的人,太陌生了,但白玉行认为他定是在隐藏着自己,压抑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你不愿意直面现实,那便让我主动拥抱你。
“阿予,一会去哪?”白玉行跟上慕辞予的脚步,厚脸皮地贴着人家的肩膀,慕辞予往旁边挪,他便紧贴上去。
“我还有事,你先去住处安顿吧。”
“好,那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这四个字深深地击中了慕辞予的心,慕辞予愣了一下,才开口,“不用等我,累了就先休息。”
白玉行瘪瘪嘴,嘴型说着“我就等”但没出声,慕辞予看懂了,但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来到曾经参加大典来过的路,慕辞予看向那座雕像,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那时看见这座雕像时,觉得他是痛苦的,可此时再看着这座雕像时,慕辞予觉得他那是解脱了,只是仍然放不下爱人而有些不舍。
“慕仙灵。”雕像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韩喻神行。”
“哦,不好意思,现在应该称你为慕神启了。”韩喻顶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愧是仙门中的佼佼者啊,短短时间就跨级晋升来到神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慕辞予没有认真听他说话,而是垂眸深思,在话语结束时,才抬头挤出很细小的弧度的笑。
“神行过奖了,论优秀在下远不及您。”
“慕神启还是这么客套,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可以请你去我那坐坐吗?”
“好。”
慕辞予跟着韩喻来到一处偌大的殿堂。
“神行真是好大的排场,就连住处也这般奢华。”
“不过是这么多年一点点拼下来的。”
“是吗,那真的很辛苦吧。”
“是啊,很辛苦。坐。”
韩喻捣鼓着琉璃瓶,到了一些清透的水到琉璃盏里。
“尝尝,这个比灵露酒更好喝。”
慕辞予接过琉璃盏轻抿了一口,“确实不错,叫什么名字。”
“忘情酿。”
“喝了可会忘情?”慕辞予轻笑一声。
“那便要问问慕神启此刻是否忘情了。”
“那恐怕神行这酒的名字实在是与功效不符,还是换个名字吧......”说着慕辞予手腕上带着的手珠突然亮了一下,慕辞予感受到了,随即便道,“叨扰神行很久了,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好,常来。”
慕辞予唇角微勾给出一个笑回应,再转身离开时,又瞬间变回冷淡的神情,走远了之后,慕辞予抬起手,打量着那串珠。
金曈细微地亮了一下,双目微眯,“监视我吗,还是没变,这般幼稚。”说罢用手拂过珠子,霎时间珠子失去原有的灵力,变回普通的串珠。
白玉行感应到了变化,做出了委屈的表情,“还是被发现了呢。”
天空完全进入黑暗时,慕辞予才回去,看见蹲守在门口的白玉行,也是属于意料之中了。
“回来啦!”
“怎么还不睡?”
“没有你,我睡不着。”
“又不是孩子了。”慕辞予正欲转身去往隔壁的屋子,手臂突然被拽住,一把拽进屋子,门被利索地关上,慕辞予被护着头轻轻地抵在门上,身前的人抱上来,在耳边哀求着。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保证会安分老实的,绝对不扰了你的睡眠。”
“求你了......”
慕辞予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也清楚他的性子,若不答应指不定下一秒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就这一次。”
“好!阿予最好了!”
白玉行确实安安分分地平躺在床上,看着许是睡着了,慕辞予侧过身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金曈亮着金光,看见了白玉行脖颈下方快要蔓延上来的魔纹,微微皱眉。
目光又扫过他的手上,已经布满了完整成型的魔纹了,怕他藏不住,又或是怕他看见自己这个模样会厌弃自己,所以慕辞予动用神力帮他隐匿,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际。
今夜之后,还能否像现在这般安逸尚不可知,但不能等了,再拖下去,结局又会回到最初的模样。
对不起,这样做很自私,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在阳光下,以后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别怪我,我只能让你忘却我,你才可以开启新生活。
慕辞予盯着白玉行酣睡的侧颜,心里诉说着想要对他说的话,但也是不能让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