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拥向火
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队伍行驶到他面前时停下了,莫文雪下了马,朝慕辞予行礼。

    慕辞予的双眼裹满了泪水,盯着莫文雪,企图得到一个好的答案。

    “他、他怎么没跟上队伍?”

    “慕公子,凌霄将军……战死了。”

    双眼再也兜不住泪水,从面颊上滑落,雪花落在上面,拥抱了泪水,却刺疼了他的心。

    慕辞予抓住莫文雪的手臂,哽咽道:“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过一定会回来的,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抱歉,是我没护好他的身后,慕公子节哀。”

    莫文雪看向身后侧的木板车上盖着白布的人,垂眸默哀。

    “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

    慕辞予的手从莫文雪手臂上滑落,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那躺着的人,手撑在杆上,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冻得发紫的手颤抖得朝白布去,抓着白布的一角,顿了顿,才缓缓拉开一点,露出了那熟悉的玉簪。

    慕辞予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掀开了白布,看见了那等了四年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面上全是血迹,衣服破败不堪,手上满是伤痕,可手里却紧紧握着那双鱼玉佩,玉佩的绳子已经断了,但玉佩却没有丝毫的破损。

    “我还在等你,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又下雪了,我忘记穿披肩了,好冷,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慕辞予难受到呼吸紊乱,莫文雪瞧着不对劲,连忙扶住他。

    慕辞予张着嘴,却无法呼吸,感觉心里堵得不行,莫文雪拍着他的背,好一会儿慕辞予才吐出那口瘀血,面色都发紫了。

    莫文雪看着那有些泛黑的血,便觉得不对劲,找了自己的人带慕辞予回自己那。

    “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直摇头,“太虚弱了,又长期服用与身体相冲的药,这具躯体已经算废了。若是在服用之前的药,或许还能掉口气,但病人还会一直被病痛折磨,何况现下这位公子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老夫尽力了。”

    “好,多谢大夫。”

    莫文雪给慕辞予盖好被子,便走了出去,去到了白玉行的灵堂,坐到他的棺材傍边,喝起了酒。

    “你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只留我一个人,真不仗义……”

    说着说着眼睛便模糊了。

    “白兄抱歉了,我没有办法救下慕公子了,他太痛苦了,或许该遵从他自己的心意,我想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还有啊,顾冶那小子,我也把他的尸体搬出来了,和柳先生葬在了一起,还有子格兄,澜何殿下,他们都在郊外的竹林里,你想去那吗?”

    “那里干净,你们定会喜欢的,远离这里吧,脏得不堪入目。”

    “今日这好酒,我分你一半,你尝尝。”

    莫文雪将酒横扫过地面,倒完最后一滴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压抑着嗓音哭着。

    “予郎,抱抱我吧。”白玉行朝着慕辞予伸出双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予郎,记得披上披肩在出门哦。”阳光洒脱的少年站在光下对着慕辞予说着话。

    “玉行,玉行!”

    慕辞予拼了命的朝白玉行跑过去,可怎么跑都感觉像是在原地,始终触不到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看不见了,慕辞予猛地惊醒。

    慕辞予双眼无神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像具行尸走肉地起身,走出门外。

    穿着单薄地素衣,走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却感受不到冷。

    一路朝着灵堂走去,走到棺材面前,想推开棺盖但推不动,莫文雪听到动静,立马收了情绪,起身帮慕辞予打开。

    白玉行的脸已经被擦拭过了,着装也换过了,唯独手上的玉佩没有动过。

    “为什么会这样?”慕辞予看着白玉行,嘴里低声无力地说道。

    “他被利用了,这场仗都是国师下的一盘棋。”

    “最后一日,眼看就要打了胜仗,白兄却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了一切。”

    “他说这场仗是他亲自领下的,是为了向圣上讨一免死金牌,他想保你,他也知道这仗若是自己不主动领下来,也迟早会以各种理由扣在他头上。”

    “所以他一早便知道自己此去必死无疑?”

    “是,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是慕野和国师一手策划的,圣上早已被国师洗脑了,已经不配在当一国之君了,但他没法管朝堂之事,他只知道有机会保你,就定要抓住机会,无论生死。”

    “你又骗我……我傻傻地等了你四年。”

    “他让我带句话。”

    “若是累了,就放手吧,他永远会接住你。”

    棺材好深,我们隔得好远,我抱不到你,那我便去你的世界寻你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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