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们起身,周围便出现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但并未出手,子格看见远处的马车便明白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用道歉,是我要陪你的,虽然没有把握可以带你安全离开,但至少尝试过了,就没有遗憾了。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
子格抱住澜何,自己的腿已经摔断了,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世子殿下,你若回头,我可以保你不死。”
“国师大人干的那些事,臣可不敢苟同。”
子格摸摸澜何趴在他肩上的头,“没事,别怕。”
“既然如此,那只好忍痛送世子殿下离开了。”
慕野看着那拉满的弓,不禁眉头紧锁,想当年在宫里是子格替还未被认可的他出头,一直照拂着他。
难受只有那么一瞬罢了,慕野终究只爱他自己。
子格看着那射过来的箭,瞬间转身将自己放到前面,让箭射的位置能恰好对准澜何的心脏,这样他就不用受那么多痛了,自己只能等着血一点点流干,雪覆盖住了他们的身子,落日余晖也无法照到他们身上。
“回宫。”
韩喻先将慕野送回了府里,才回宫。
慕野回到府里时,下人便匆忙上前说道:“大人,二公子他发了疯似的要跑出去,我们尽量不伤到他了,但实在是难控制……”
“知道了。”
慕野赶去慕辞予的院子,看见已经跑到屋顶上的慕辞予,看着是没有力气动力,硬撑着跪在上面。
“小予下来,听话。”
慕野见慕辞予不搭理他,又道。
“或许你想知道点外面的事情,比如你的好朋友七殿下,还有柳先生……”
果然奏效,慕辞予抬起头满眼怨恨地看着他。
“你想先听哪个?”
太阳已经落下了,夜里的雪下得大了些,慕辞予没有披上披肩,雪花落到他的肩上散发着冷意,不禁另他打颤。
“那我先说说七殿下吧。”
慕野将事情经过一个细节都不落下地说了一遍。
慕辞予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瞬间冲昏了脑袋,脱力的滚了下去。
慕野反应迅速地用轻功接住了掉下来的慕辞予。
“你看你又逞强。”
慕辞予推开他,但无济于事,愤恨地说:“柳、柳先生……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啊,和顾冶死在一起了。”
慕辞予不敢相信这一切,直干呕,心里堵得喘不过气,连咳嗽都费劲,拼了命的要推开眼前这个可怕的人,可怎么都挣脱不开,就像陷入了沼泽泥潭中一样,无助,绝望。
挣扎之际,一股血腥味涌上喉间,下一秒慕辞予吐了一大口深红色的瘀血便昏厥了过去。
“我还是舍不得你啊,小予。”
慕野抱起慕辞予回到屋子里,开了个药方让下人去煎药,又抬来了暖炉,关上了窗户。
熬好的药被硬灌入慕辞予的嘴里,暖炉燃了起来,屋子里变得十分暖和。
“小予,再乖乖陪我四年好不好,若他回来了,你的眼里还是只有他,那兄长只能用别的方法让你留在我身边了。”
慕辞予的身子大不如从前,天冷的时候,下地走两圈就扛不住了,整日都被关在自己的小院里,每天都要见着假惺惺的兄长,这样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但他却不能寻死,因为他还在等白玉行回来。
院里的树冒芽了,你有好好吃饭吗?
院里的树已经开得很茂盛了,我好想你。
院里的树又黄了,你有想我吗?
院里的树又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
又下雪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在等你。
每日慕辞予都站在树下,握着手里的玉佩,祈祷他平安无事。
“把消息放给他。”
“是,大人。”
几位家仆路过慕辞予的院子时,谈论着今日的大事。
“好像听说今日那凌霄将军要回来了。”
“是啊,好像都快到城外了。”
慕辞予一听见这些,瞬间心跳加速,按耐不住地要往外跑,去见他。
慕野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跑出去的慕辞予,眼底充满杀意,疯狂地抑制住自己冲动的怒火。
城门外的锣鼓声很闷,很沉重,街道两边的百姓并没有欢呼,慕辞予赶来,穿过人群,满面笑意的看着走来的队伍。
亮晶晶的眼睛转了又转,看了又看,面上的喜悦与期待逐渐变成了不安与害怕。
面前的队伍撒着白色的碎纸,每个人的臂上都绑着一块白布。
队伍中间空出来,慕辞予始终没有找到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