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梨才转身安慰沅柏,语气与方才的冷硬截然不同:
“没事了,他走了。”
沅柏抬头看了看四周,整个餐厅现在只有他们四人,而另外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插手。
沅柏扶额只觉得麻烦。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梁书弋的一语成谶】
隐藏任务!沅柏又支棱起来了,他轻轻抚上莫梨的肩,当个事后绿茶,挑拨离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对我好难道还有错了?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嫉妒我们的感情,见不得你幸福。”
沅柏说着,更是亲昵地挽住莫梨的手臂,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倚靠过去,寻求保护般贴向他,语气委屈:“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莫名其妙就要被他揍一顿了,我连躲都不敢躲……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他垂下眼睫,没有傻傻的像平常那样对待莫梨,而是刻意示弱,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精心计算的、引人怜惜的落寞:“毕竟你也知道的,像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在底层人,就算真被怎么样了,想找你们讨个公道……怕是难如登天。”
话音未落,一旁便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那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冰凉刺骨。
贺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真丝浴袍柔软的垂感完美勾勒出他挺拔而消瘦的轮廓,慵懒中透着疏离。镜片后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那抹凉薄的笑意无声弥漫开来,像寒潭深雾,冷得人心里发憷。
他挑眉,好整以暇地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沅柏脸上,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沅柏,你这点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上不得台面,低劣得可笑。也就骗得了小梨这种不谙世事的人了。”
沅柏呼吸一窒,仿佛被那目光钉在原地,所有精心堆砌的表演瞬间有了裂痕。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莫梨的手臂,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察觉到沅柏的紧张害怕,莫梨不满的蹙眉警告,“贺霖!”
贺霖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沅柏一眼,自讨无趣也转身离开了。
直到贺霖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沅柏才敢缓缓松懈下来,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要说原剧情中,梁书弋是困于迷障,爱而不自知,钝刀割肉,伤人伤己;那贺霖便是独坐高台,爱而自知,却选择隔岸观火,清醒地目睹一场既定的悲剧上演。
他与渣男有过交集,因为渣男最初想要勾搭的目标正是贺霖,但不过三两回合,渣男便放弃,盯上了那个与贺霖家境相当,却像一张白纸般单纯、不谙世事的主角受。
贺霖知道,却纵容着这一切,甚至没有泛起一丝阻拦的念头,直到莫梨放弃莫家继承人。他看着莫梨深陷泥潭,才渐渐后悔,但他只能在心里暗自悔恨,时不时替莫梨打抱不平找渣男茬,为莫梨撑腰。
在最后渣男结局时,甚至顺水推舟让渣男背上巨额债务,为渣男之死打好基础。
沅柏松开手,对未来必定的结局不免有些害怕,毕竟就算他是快穿者,也是怕死的,而且还死得那么惨。
沅柏侧头瞥向一旁正津津有味吃瓜的祁彦承,那人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没有对主角受惋惜,只有满眼闪烁的八卦光芒。
“什么舔狗?”
看着前面二人走远,祁彦承顿时来了精神,三两步窜到沅柏面前,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怎么回事,快说给我听听!”
莫梨揉着发麻的胳膊,看着突然凑近的祁彦承,不悦地蹙起眉头。
祁彦承敏锐地捕捉到莫梨眼中的排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顺手揽过沅柏的肩,“这儿说话不方便,要不移步去我那儿坐坐?”
莫梨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阿树!”
最后当然没有去,剧情里没这茬。
好不容易打发走不依不饶的祁彦承,又耐着性子哄完吃醋的莫梨,等沅柏终于脱身时,晚饭时间早已过了。
这么一通下来耗光了他所有力气,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胃里沉甸甸的,饿过了头,反而什么也不想吃,只回房途中顺手从餐台拿了点水果草草垫了一口。
走廊很长,灯光晕黄,将他的影子拉得模糊而孤单。
就在他快要走到房间,几乎能摸到门把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廊柱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无声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梁书弋。
“沅柏,你很得意吧。”
梁书弋的声音低沉而缓,像结了一层薄冰。他靠在门上,阴影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噙着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讥诮:“看着祁彦承和莫梨为你撑腰、争风吃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