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嘘,”莫梨捂住了沅柏的嘴,吻上他的眉眼,安慰道,“别怕,试试就好了,试试就好了,会很舒服的。”
靠!这是舒服问题吗!
沅柏内心一万个草你马,可现实却软的一塌糊涂,整个人被莫梨玩弄可鼓掌之中。
救命啊!!!
快来人啊!!
保护我方钩子!
莫梨本身不是个众.欲的人,一般都是等它自己消下去,可是自从和沅柏同居后,次数便多了起来,但自己处理时总是粗暴的不像话,没一点技术可言,所以就算现在对待沅柏已经尽可能的算得上温柔了,还是疼得沅柏哭出声来。
娇气。
莫梨眸色晦暗,舔去沅柏眼角落下的泪,心想,这是他应得的,是他出轨在先,是他违背诺言,所以他理应受到惩罚。
可看着沅柏痛苦的模样,莫梨眸中又闪过复杂心疼。
他想威胁沅柏,若是再敢出轨,就废了他,把他锁在家里,日日欺侮,夜夜侵夺,直到他眼里只能映出自己一个人。
可念头刚起,心就先软了。骨子里刻着的教养和理性嘶吼着制止他,提醒他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他该放手,该及时止损,该从那不断塌陷的感情泥沼中抽身,可血液里奔流的是执迷,五脏六腑烙满的都是这个人的名字。
莫梨低下头,整张脸埋进沅柏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漫进鼻腔,像一味短暂镇痛的毒药。那几乎要炸开的妒恨和愤怒,竟一下子泄了气,如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委屈和心酸,争先恐后地化作滚烫的泪,濡湿了沅柏胸前的衣料。他觉得自己该推开,该保持最后的尊严,可身体不听,它贪恋这点熟悉的温度,哪怕明知是虚假,是短暂,是饮鸩止渴。
他只能一遍遍麻痹自己:回来就好,他肯回来就好。外面只是新鲜,只是一时迷途,玩累了、倦了,总会回家的。这里是他的家……而自己是爱他的——
他是爱我的吧?
莫梨在一片自我构建的废墟里,嗅着那点自欺欺人的暖,感到了灭顶的绝望,为什么,偏偏会无可救药到这种地步?
他有什么好的?这种烂货婊子到底有什么好的?除了他愿意无怨无悔的养着他,尊重他,还有谁会这么做?怕不是第一天就弄得他下不了床。
可他这个婊子为什么还是不知足?
莫梨的眼泪仍无声地流着,湿透的衣料紧贴沅柏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沅柏没有再动,也没有推开他,他感受到了莫梨从内到外的悲凉、绝望。
【浅浅安慰一下吧。】许久没出声的系统忽然开口。
【?】沅柏有些意外,【剧情有这一茬?】
【……没有,也没有半夜偷袭。】
【那……这……】
【反正这段剧情都有点歪了,稍微安慰一下又不会死。你看他哭的,太可怜了。】
【……】
占时代理沅柏的单纯系统现在还不懂,如果是沅柏的老搭档在的话,看到面前的情况一定不会允许沅柏这么做。
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在沙漠即将干枯的人,会因一口仙露疯狂成什么样。
良久,莫梨感到一只大手迟疑地、有些笨拙地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很轻地揉了揉。
就这一个动作,几乎击溃莫梨所有的防线。
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不是不耐烦,而是…无奈。
“别哭了。”沅柏的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却是平的,听不出是命令还是恳求,或者仅仅是一句陈述。
莫梨反而哭得更凶,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他攥紧了沅柏的衣角,指节发白,像是海难者抓住最后的浮木。他恨这样的自己,卑微、可怜,喜怒哀乐全系于对方一念之间,连发泄委屈都要看对方的脸色,因对方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而溃不成军。
沅柏的手从他发间滑下,生硬地拍了拍他的背。
莫梨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他爱得撕心裂肺也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沅柏的眼神复杂,有习惯性的温柔残余,有躲闪,有无奈,唯独没有莫梨此刻最想看到的——清晰的愧疚和坚定的承诺。
他想问,想声嘶力竭地质问,想把他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以及照片全都摔到对方脸上,逼他给出一个答案。
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吐出的却是一句破碎不堪的:“……别不要我。”
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怔住了,随即是更深的羞耻和绝望。他把自己放在了多么低廉的位置上,哀求得如此直白,连最后的底牌和尊严都亲手撕开。
沅柏的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他沉默地看着莫梨,看着他那张湿漉漉的、写满痛苦和依赖的脸。空气凝滞了,只剩下莫梨抑制不住的、细微的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