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小少爷但不珍惜的黄毛
    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冯风朗终于成功带着沅柏脱身,至于过程……不必赘述,反正倒是坚定了他要去公司的想法。

    “咔——”

    冯风朗熟练的点了根烟,想起刚才伏低做小的模样就忍不住咬牙。他清晰地感知到某种东西在自己体内碎裂,又伴随着尖锐的刺痛重新拼合。

    *

    沅柏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脱鞋,刚进客厅就看见莫梨低气压的坐在沙发上,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沅柏惊喜,但很快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跟怨妇一样的主角受,语气放柔,“怎么了小梨,心情不好吗?”

    莫梨此刻没了往常温顺安静的模样,他背脊绷得死紧,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那双总是盛着爱意的眼睛,此刻像破碎的琉璃,蓄满了将坠未坠的泪,死死钉在沅柏脸上。

    “你今天中午是不是特意去见了裴恒。”

    沅柏心中狂喜,迅速摆出渣男那套标准的演技,脸上堆砌起被冤枉的惊诧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愠怒,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泄露了那点猝不及防的心虚。毕竟,他现在还仰仗着莫梨的钱袋子生活。

    而那点心虚“恰好”又被莫梨察觉了。

    “胡扯!”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强硬,眼神却飞快地扫过莫梨的脸,试图捕捉对方知道多少,“谁在你面前嚼舌根?我今天一整天都跟风朗泡在一起,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他边说边伸手去抓莫梨的手,动作带着几分霸道,又有几分心虚。

    莫梨没有像往常那样顺从地依偎过来,也没有决绝地甩开。他只是任由沅柏抓住了自己的手,身体却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微微发着抖。积蓄的泪水终于决堤,汹涌地漫过通红的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你骗我……” 他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他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带着哭腔道:“你骗我!有人……有人看见你们在以前大学附近的饭店吃饭了!就在中午!”

    沅柏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神闪烁,有丝心虚,但很快就被挑明的不满占据,渣男就是这样,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不知悔改,直到失去一切。

    “你想多了。我只是偶然碰到他,一起吃个饭而已,不告诉你是怕你伤心,你不要多想。”

    莫梨哭得更厉害了,他猛地抬起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死死盯住沅柏:“偶然?阿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明明发誓再也不和他联系了!可为什么要去找他!你是不是……是不是从来就没放下过他?” 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攫住了他,莫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哭腔,“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啊!”

    沅柏狠狠蹙眉,觉得莫梨无理取闹,毕竟他的确没有这个想法,但身为一个优秀的渣攻,是不能张嘴解释的,更不会费心思安慰受伤的主角受。

    所以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责备,“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多疑!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把自己折腾成一个……嗯……”他恰到好处地停顿,没有说出那个“怨妇”的词,但那未尽之意比直接说出来更伤人。

    莫梨被沅柏的呵斥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沅柏,眼中满是受伤。“阿树,你居然为了他这么对我,甚至都不愿意解释一下,果然……”莫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婊子,就应该被关起来……”

    沅柏没有听清他后面的喃喃自语,但想也知道,一定是些“你怎么能不爱我”的等等一些废话,他喝了酒现在头疼的厉害,懒得在周旋,转身回了卧室。

    “你今天就在客厅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找我。”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了,留莫梨一个人落寞的站在客厅。

    说来可笑,这个房子还是莫梨买的,他却理所应当的将主人关在门外置之不理。

    他就这么把他丢下了,像以往吵架时一样。

    莫梨深深地垂下头,瓷白的脸上蜿蜒出几道先前淌下的泪痕,已然变得干涩,像被烈日暴晒过的河床,带着皲裂的痛感。

    ——————

    半夜,沅柏半梦半醒间忽然有些燥热,闷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嘴唇覆盖一丝柔软,甚至得寸进尺地深入进去,沅柏才悠悠转醒。

    “阿树。”

    墨一样的夜,月光洒下薄纱,冰凉地覆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莫梨重量真实地压在他身上,却又像一缕虚无的魂。彼此呼吸交错,只感到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晦暗不明,像是深渊在凝视,藏着他读不懂的、汹涌的暗流。

    这让他想起来某个深夜,也是这样,月光筛下。他伏在他身上,成一个静止的、呼吸着的黑影。他看不清祂的脸,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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