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内,尼克·弗瑞面色难辨,仔细地听着下属汇报的每一句。
“伤口出血量有出入,刀是死后插入的。尸体检测出硝烟反应,弹匣少一颗子弹,现场未发现单头,判断命中但无血迹,如需其他DNA信息必须提取分析整个地下所有房间并和一百多人比对”
Son of a.
尼克看向解剖台上的尸体,白人男子已是中年,依然看得出训练痕迹,从有形状的腹肌线一路向上,心脏位置开着一道紫红色的刀口,凶器就放在尸体旁边的证物盘,一把毫无特征、任何一家超市都能买到的水果刀。
九月底他安排的内线特工才卧底进红房子,谁知道几乎是即刻就收到了外线的信息——红房子倒了。特工被他保出来,可惜进度汇报中情报收集还在初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攻击者来自内部。
这是卧底芭芭拉给出的判断,她和两个黑袍人第一个照面就被不明手段击昏,对过程一无所知。但是地下,训练室、手术室、医务室、保安室……
醒来时地下从内部被锁上,无法离开,她选择利用警方到来前的空隙进行了简单探查:十三个管理层的尸体摆在一处,医疗、保安员等人被击昏放置在她醒来的那个房间,训练室里已经开始出任务的寡妇被缚住手脚放在一侧,预备役则全部躺在另一边。
如果攻击者不是来自内部,短短两小时,根本不足以任何人辨认全整个红房子。
“长官?”
被询问声打断思绪,尼克转头,和正在汇报的特工对上视线:“停止对攻击者的调查,代号名黑袍人,封存档案上交”
攻击过程迅速,收尾完善,攻击手段不明,他有心推动继续调查,可唯一一具死状不同的尸体死因不明,就算从死后插入的小刀来看也只有仇杀这种无意义的推测。现下没有其他线索,也就没有调查方向。
“是”特工收起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你的名字?”尼克叫住他。
“科尔森,长官。菲尔·科尔森”
“你假期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贝茨教授才知道你有一个哥哥?”金吉尔碾碎狮子鱼脊,转头去处理弗洛伯毛虫粘液。
“就只是休假,怎么了?”把霍克拉普果挤出汁,娜塔莎把果汁收集进配料瓶,她们这节课的内容是配制除草药剂。
架起坩埚,点火,金吉尔扭头确认好友的表情:“没什么,总感觉这次假期回来,你整个人都开心了很多”
娜塔莎配合着,将标准配料先倒进坩埚:“算吧,是有好事发生”
“和你哥哥有关?你不会是真的又多了一个哥哥吧?你爸爸妈妈离婚了?”依次投入材料,金吉尔若无其事地问出一直好奇的问题。
娜塔莎想要发笑,面色却不显:“他们死了,我之前和叔叔一起生活,叔叔也死了,现在就是伊萨尔和我,”她拿起搅拌棒,“我没想到你要等三年才会问这个问题”一年级暑假,去迪士尼前她曾短暂到访道森别墅,她回避了道森夫妇对她亲人的问候,却没忽略当时金吉尔的欲言又止。
“什么啊,我还怕提起你伤心事,结果你说的这么随便”魔药发生反应,轻微的气泡从坩埚底部升起,金吉尔转过身,认真分辨着好友的表情。
她当时还太小了,被任何人知道她是孤身一人都会有风险。教授们不会一一确认学生的日常,她却无法和朝夕相处的室友解释一个孤儿如何负担得起所有消费,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房东嘟哝着“我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所公寓”的疑惑中,她和伊萨尔再次搬了家,曼哈顿苏豪。
十二层的平层公寓,4B4B,面积比她之前住的两个房子加起来都要大,从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双子帝国斯塔克大厦全貌,楼上的邻居养了两只巨型贵宾犬,楼下是一对中年夫妇,前不久收养了一个女儿。
“没想到你的房间会长这样,”金吉尔打量着粉刷成浅粉色的房间,眼神询问好友,得到同意后在她铺着粉色被子的床上坐下,“太少女了吧”
“我们刚搬过来,伊萨尔处理的装修”
“这样啊。总之,作为第一个被你邀请过来的朋友,我是第一个被邀请的吧?我很高兴”
娜塔莎从手边柜子上抓了一包薯片扔给她:“你是你是,还有更多的感言要发布吗?”
“没有了,圣诞快乐!我们今天晚上出门去看那颗树吧!”
“坐车过去会很堵,走过去也要一小时,你确定要去?”
娜塔莎和伊萨尔一前一后把金吉尔护在两人中间,听着这个女孩喋喋不休着“我后悔要出来了”“麻鸡的公交怎么会这么挤”“早知道不如走过去了”“哪怕幻影移形也好”
“下雪了”娜塔莎出声打断她,抬头示意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