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板定下来。
沈沛光回到房间,吃完饭洗完澡,摸起一叠符纸就去院子里练习。
引水符烧掉了一大堆,沈沛光从夕阳斜照练到月上中天,能操控的水量从指甲盖大小到满池净水。
沈沛光呼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头汗,背后也被浸湿,沈沛光想着等会儿又得洗澡了。
沈沛光拿着剩下的三两张符纸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柱子旁边的云霁。
沈沛光朝他挥手:“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呀?”
云霁走过来,好像一根不会做表情的木头。
“看你练习。”云霁平静地说道。
沈沛光嘿嘿笑了,“云师兄,我可没有偷懒,很认真练习了。”
云霁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他难得停顿片刻,略感别扭地说道:“很好。”
沈沛光还是头一次听到云霁嘴里能讲出夸奖她的话,眨着眼睛往前凑,“师兄,你这是在夸我吗?我没听错吧?”
云霁脸颊染上薄红,厉声呵斥道:“退后,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沈沛光却不怵,要是云霁板着冰块脸她可能还怕一点,可是这面带红霞眼神乱飞的模样,就是色厉内荏的小猫咪,轻轻挠一下,完全没有伤害。
沈沛光硬是要撩拨一下,嘻嘻笑道:“云师兄,你看我这么努力,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奖励啊?”
“修、修道乃是、立、立身之本,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云霁别开脸,不敢去看沈沛光,磕磕巴巴地说道:“还、还要什么奖励?”
“不可以吗?”沈沛光得寸进尺道。
云霁的背后磕在柱子上,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剑横亘在两人之间,做出防御姿态。
但剑鞘却没有拉开。
沈沛光被他窘迫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开个玩笑嘛云师兄,这么紧张做什么?”沈沛光晃了晃手里的符纸:“不过我的符纸要用完了,什么时候给我补点存货?”
云霁霎时间大松口气,从乾坤袋里又给了她一叠低阶符纸用于练习。
沈沛光恭恭敬敬双手接过:“谢谢师兄。”
她揣着又重新富裕起来的符纸一蹦一跳回房间去了。
云霁有些恼怒地皱眉。
怎么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沈沛光不知道云霁的心理活动,她依旧没心没肺地叫水洗澡,穿上睡衣倒头就睡。
隔天,沈沛光跟在杜溶溶身后,再次去探查寿齐公主的情况。
这次寿齐公主很快就接见了她们,只不过还是坐在帷幔里的。
杜溶溶心里已经怀疑这不是简单的生病,于是她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寿齐公主和侍容最近是否碰到什么怪事。
但两人都觉得没有异常。
帷幔里寿齐公主打了个哈欠,侍容察言观色道:“公主要午睡了,二位请回吧。”
两人没得到有用的信息,只好先跟在侍容身后走出寝殿。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杜溶溶道。
“两位留步。”侍容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们。
侍容四下张望,低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瞬间意识到,侍容有话要说。
她们随侍容走到僻静处,她才神色犹豫地压低了声道:“约莫半年前,殿下到平乐山庄踏青,那天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殿下独自一人在林子里迷路了,没过多久就自己走回来了。”
“原本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自从那日回来之后,殿下每隔几日便要去太庙一趟。”侍容欲言又止:“太庙……只有皇室男子方可入内,殿下总是夜半三更偷偷溜进去,我总觉得不妥。”
“公主从前会偷偷溜进太庙吗?”
虽然沈沛光觉得这种女人不入祠堂是封建迷信,但……这个时代好像就是封建社会。
侍容答道:“从前殿下觉得太庙阴森可怖,从不入内。”
那就奇怪了,一个觉得祠堂可怕的女孩,现在竟然半夜溜进去,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杜溶溶不动声色道:“侍容姑娘,你的话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去查探一番,你不必着急。”
侍容忧心忡忡地点头,“麻烦二位了,我还要回去伺候殿下,便不送二位了。”
侍容躬身离开,回到寝殿内。
帷幔里,寿齐公主撩开一角,像是招小狗一样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