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侍容话音刚起,就被一只玉手扼住喉管。
她看不见帷幔后公主的神情,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身体抖如筛糠。
“你送那两个人出去,怎么去了那么久?”寿齐公主轻声细语地问道。
侍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脸色都由于缺氧而涨红:“奴婢……奴婢警告……她们,不许对外透露……透露殿下的病情……”
寿齐公主没有出声,蓦地轻笑,手一松,侍容便像是丢弃的衣服般摇摇晃晃地坠地。
寿齐公主道:“那两个人如果真有真才实学也就罢了,若只是绣花枕头,那也不必再留了。”
侍容捂着胸口大口呼吸,心惊肉跳却只能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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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光打了个喷嚏。
杜溶溶反射性看向她:“着凉了吗?”
沈沛光揉揉鼻子,“没,可能是谁在想我吧。”
杜溶溶也没再追问,心里头揣着刚才侍容对她们讲的话仔细琢磨。
“佩佩,我想去平乐山庄一探究竟。”
沈沛光没有异议,虽然她觉得迷路之后自己走回来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后面寿齐公主频繁探访太庙,就突显这件事情尤其诡异。
沈沛光也想去一探究竟,但杜溶溶拒绝了她同行的请求。
“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平乐山庄情状未明,你如今灵力低微,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去冒险,你先回客栈和云师兄说明此事,若傍晚日落之后我还没有回去,你们再来寻我不迟。”
沈沛光觉得杜溶溶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坚持,两人兵分两路,各自行动起来。
沈沛光回到客栈,敲响了云霁的房门,把杜溶溶的行踪和计划和盘托出。
云霁颇觉此事有异,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今日你还没有练功。”
沈沛光:......不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云霁神色如常,沈沛光觉得杜溶溶应该不会有事,于是也回到房间练气打坐。
然而天色渐暗,沈沛光却还没有见到杜溶溶回来。
沈沛光忽然觉得有些心慌,也没法静下心来继续吐纳灵气,翻身下床去找云霁。
云霁此时没有在房间里,反而站在庭院里,抬头仰望着天空。
彩霞漫天,夕阳斜照。
沈沛光跑到云霁身边,摸着有些慌乱乱跳的心脏,“云师兄,杜姐姐还没回来。”
云霁眉头稍拧,唇角也绷直了。
杜溶溶虽然是不擅长打架的医修,但是按照她筑基高阶的修为,在凡间也基本上不会吃亏,难不成那个山庄,真有蹊跷?
两人盯着夕阳下山的轮廓看,直到湮没在地平线上,杜溶溶也没有出现。
沈沛光不禁看向云霁。
云霁沉思片刻,语气冷静道:“再等半个时辰,若杜师妹还未归,我便亲自去找。”
云霁沉着的表情让沈沛光稍稍心定。
但沈沛光还是觉得不踏实,连客栈送来的饭菜都有些食不知味,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是红烧肉,酱汁已经和米饭混为一团,香气就滚进沈沛光的鼻子里。
可她还是没有胃口,眼巴巴地盯着客栈门口,盼望着下一秒杜溶溶就能在那里出现。
杜溶溶这会儿不在身边,沈沛光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依赖其实很重,毕竟她是杜溶溶救回来的,自从从邪修手里死里逃生之后,沈沛光就一直和她在一起。
沈沛光等到饭都冷了,还是没等到杜溶溶。
这时,云霁从楼上走下来,对蹭一下就站起来的沈沛光道:“我去平乐山庄查探情况,你待在客栈里,不要乱走动,若我一直没回来,你也不能单独行动,一切等元瑧回来再行商议。”
沈沛光有些不敢相信,着急忙慌道:“平乐山庄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寿齐公主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了。”
这世上有些地方,对凡人安全,对修士反而危险。
但云霁没有对沈沛光说这话。
“你留下就是了。”云霁不欲和沈沛光多说,只是嘱咐她留在客栈。
沈沛光心里很想跟着去,但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这个时候,留在客栈才是最优解,沈沛光只好把自己钉在原地,目送着云霁跨出客栈的大门。
沈沛光有些失魂落魄地低下头,眼眶里被泪水浸满。
眼泪还没落下来,沈沛光突然听到云霁的声音惊诧道:“杜师妹?”
沈沛光倏地抬起头,只见杜溶溶囫囵个儿站在门口。
沈沛光猛然扑过去,拉着杜溶溶上下打量:“杜姐姐,你没事吧?!”
杜溶溶笑着握住沈沛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