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少的理智渐渐回笼以后,首先给许曳处理了小腿上的枪伤。他找到附近士兵的医疗包,开始紧急给许曳止血。好在许曳的受伤部位在小腿,出血量还可以控制。
德拉猎犬叼住了金吉拉的脖颈,在韩青少背起许曳准备下山的时候跟了上去,将孱弱的小猫叼下了山。
许曳趴在韩青少的背上,两只手无力地垂在韩青少胸前。刚刚经历了再造精神屏障,他的记忆开始有点混乱了,只知道面前的人是韩青少,其他的认知全部混沌。
许曳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再见韩青少第一句会说什么,他有过无数次猜测有过无数次模拟。但是此时此刻,许曳只有一句话想对他说。
“逢逢没有了……”
韩青少听着许曳这句略带哭腔的话没有听懂,“什么?”
许曳没有力气答了,他闭着眼睛脸垫在韩青少的后背上,身上盖着韩青少的作战服。雨势越来越大的时候,许曳悄无声息地落了两滴眼泪,混在了雨里。
韩青少没有听到许曳更多的回答,于是侧头蹭了蹭他的发顶,然后继续往山下赶。
因为发生了枪战,附近的地区武装派了前卫队过来探查情况,但是刚刚到野山为中心的方圆三公里外,这些哨兵便觉得寸步难行。
距离许曳的父亲去世不过二十年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黑暗哨兵,这是大家共同的认知。
但是当附近一定范围内的哨兵全都受到影响,几乎丧失作战能力时,南北两区在同一时间都接到了消息:
或许,他们应该准备迎接本世纪内的第二位黑暗哨兵了……
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韩青少把许曳背回了野山下的吊脚楼。许曳意识不太清醒,刚刚经历完精神屏障重造,他的身体消耗太大了。
在野山上发生枪战时许曳就流了一身的汗,后来又是被输送精神力又是淋雨,现在身上已经全湿了。
韩青少从废弃吊脚楼又找了些衣服来,虽然不太干净,但是比许曳身上湿着的要好。他把许曳抱了起来,将他身上脏湿的衣服一点点往下脱,脱到一半许曳就挣扎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侵犯,这让许曳警铃大作,抬起手挡在了韩青少的胸前。但是他太虚弱了,力气太小了,简直是螳臂当车。
韩青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凑近吻了一下许曳的眼睛,声音暗哑地响在他耳边:“是我,别怕……”
许曳的精神早就支撑不住了,当韩青少轻松地将他的手腕抓在手心里然后跟他牵上手时,许曳就再也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重造精神屏障会造成一定的损伤,具体损伤的程度没人说得清,甚至这样的案例都很难找出来。
所以当韩青少发现许曳似乎不记得他了时,他第一反应是重造精神屏障的副作用来了。
“布布,我是谁?”韩青少有点着急,但还是将他揽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唇。
许曳抬起头,懵懂的眼神飘在韩青少的脸上,呆了好一阵才摇摇头,然后虚弱地又趴回了韩青少怀里。
与韩青少的接触太多,两人的精神力又交缠在一起。许曳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身体里积攒着的是韩青少的精神力,所以他和韩青少可以完全无障碍地达到精神力的交汇。
这样的事情是许曳之前梦寐以求的,但是陆瑾与韩青少的精神结合将他的希望拒之门外,于是这开始成为许曳的一个执念,一个梦魇。
许曳身上的温度开始升高,韩青少刚刚给他套上一件衣服许曳就漏出了一点声音。这个声音韩青少很熟悉,他们两个在地下一层欢爱的时候许曳就会这样闷闷地叫,像小猫一样。
外面金吉拉的确在叫,德拉只是守在它身边,不时舔一舔这只濒临发情的猫。
其实许曳和韩青少相合性不高,这从两人的精神体就能看出来。相合性高的哨兵向导,精神体也会有一定的相关性。比如陆瑾的精神体是赤狐,与德拉猎犬的相合性就高一些。在联盟军校的时候介绍人就找过他们了。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许曳的大部分精神力直接来源于韩青少。他们两个没有相不相合一说,两人之间天然地出现了一种相互吸引,时刻都有精神力交汇的冲动。
这种吸引太致命了,特别是对于精神力已经被鸠占鹊巢的许曳来说。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韩青少问他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于是只能耍脾气一样绵软地哭起来,闭上眼睛躲开韩青少的问题。
他唯一记得的是韩青少的声音,他熟悉这个声音,于是对韩青少给他脱衣服的“侵犯”举动慢慢放任了。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是现在的许曳明白不了的,他只知道这意味着无底线的亲密,和无休止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