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曳说不出话了,点点头,像是认错。
韩青少方才罢休。
许曳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他这次实在是有些疼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慢吞吞地走着到处找韩青少。
外面正在下雨,韩青少坐在茶室的窗户前。地下一层没有太阳,不过许曳找人做了仿太阳光的灯板安在房间里,韩青少想晒太阳了就可以打开,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
窗户是特制的云游窗实景装置,已经打开了,眼前出现的景正是他们所在这个城市的真实外景投射。
许曳站在后面,看着韩青少的后脑勺,看起来韩青少正在赏雨。
许曳走上前去,他身上只围了一件睡袍,松松垮垮地搭着,习惯性地不打招呼就坐在韩青少的腿上。
他的背靠着韩青少的胸口,韩青少没动,只是眼睛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点点红痕。
许曳拉过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懒懒地往后靠在他怀里,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韩青少闻着许曳发丝的淡淡香气,听到他开口道:“要出去吗?”
这是个极冒险的举动,对许曳来说,所以他这么做的次数并不多。只是刚刚看到韩青少沉默地看着基于AR技术显示出来的雨景,像是有些心疼了。
他每次带韩青少出去都做足了准备,以许曳的铁腕手段和在军中的身份以及他那些复杂的背景,在韩青少的事情上,北区内说他可以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随便。”韩青少淡淡地答道。
许曳忽然想起刚把韩青少带回来时,当时韩青少很不习惯,或许谁来都不可能习惯。于是他们开始冷战,许曳只是喂他吃药,其他时间两人没有什么好话可以说。
韩青少第一次对他施以不一样的情绪是有一次许曳没有做好清理,发炎了,半夜就开始起烧。当时韩青少被他弄来刚刚一周,许曳没有离开过地下一层。
韩青少联系不到外界,只能对许曳说让他去外面看医生。
“你想趁机逃跑吗?”烧得迷迷糊糊的许曳似乎是嗤笑又像是自嘲地弯着嘴角,眼睛通红,“我不会放你走的。”
韩青少看着他,半晌忽然起身去外面弄来了一条湿毛巾搭在了他的额头上。许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盯着韩青少,以一种怀疑审视又略带点嗔怨的目光。
“……你恨我吗?”不知道为什么,许曳忽然问出这句话。
韩青少翻开了家里的药箱,正在挨个看说明书,没有回答许曳的话。于是许曳晕晕乎乎地坐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扑,韩青少接住了他。
他把脸埋在韩青少的胸口,烫得韩青少一顿。
“你恨我把你关起来吗?”许曳执着地开口问道。
韩青少抱着他继续找药,许曳躺在他怀里,腿光滑地露出半搭着,过了会儿韩青少抠出一片药丸喂到他嘴边,许曳转头不吃。
“你非要问吗?”韩青少抱着他,手里拿着药片,语气里掺杂着一丝无奈。
他把许曳抱起坐在了床上,许曳埋在他怀里不松手,脸烧得发红,看起来竟颇有些肉感。
许曳睁着眼瞧他,只是不张嘴。
“许曳,”韩青少唤了一声许曳的名字,“我没有得斯德哥尔摩。”
那时是自军校分别,他们再次相见的一个月以后。只一个月,许曳就用尽手段把韩青少带到了这里,将他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
被带来时韩青少身上还穿着南区的陆军军装礼服,金羽毛肩章昭示了他军衔的分量。
一个南区军部大校,国际联盟军事学校里的传奇人物,南区领袖的优秀后代,肩负重任的一级哨兵,却被政敌困于这一方小小囚笼里。
许曳把这里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也暗无天日的铁桶,将韩青少的一切都攥在手里,包括生命。自那时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再也说不清了。是恨,是爱,谁也分辨不出。
许曳用了最极端的手段,养成了与韩青少之间最不正常的关系。
许曳似乎是烧得神志不清了,又或者是疼极了,难受地张开嘴呜咽了一声,韩青少趁机将药喂进他嘴里,然后掐住了许曳的下巴,防止他吐出来。
许曳不爱吃药,韩青少是那时知道的。
许曳握住韩青少的手腕,因为吞药眼角滑出了点眼泪。韩青少看到了,松了松手劲,许曳随即咳嗽了一声,更往韩青少怀里窝了窝,只闷闷地说:“你抱着我……”
韩青少看着卧室窗户上虚假的月景,似乎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怀里人往上托了托。
那是韩青少被关进来后第一次对许曳妥协。他听了许曳的话,当真这样抱着他坐了一夜,直到他第二天退烧。
思绪回转,许曳背靠在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