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奈。」
眼睫颤抖,我抓住他的手。
「你又抛下了我,三天。」
「......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所以你要补偿我。」
「好。」
我向他靠近了一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
突然感到很安心。
「就算要死,你也应该和我死在一起,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要抓着你,死后必须和我一起下地狱,不要躲着我,不要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
「你会忘了我吗?」
垂在身侧的手握住我。
「不会。」
我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我相信你,你不要骗我。」
无惨把我们分开,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鸣女,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一只鬼离开无限城。”
这个地方叫无限城,弹琵琶的女鬼是掌控无限城的鬼。
上弦之壹是岩胜,上弦之贰是童磨,上弦之叁......狛治,四和五已经离开,无惨说六已经死了。
密密麻麻的缝隙里藏着数不清的鬼,方才掉下来时还看见一汪巨大的莲花池。
无限城,鬼的巢穴,鬼舞辻无惨栖息的地方。
是很重要的情报。
如果我能带出去,如果我能告诉产屋敷......
「奈奈,低头。」
打量的动作一滞,我盯着锃亮的地板,收敛所有视线,周围的鬼随着琵琶声一个个离去。
没有声音了。
无惨,上弦,威压和恐惧,都消失了。
离开了。
我想要去到他身边,却陡然撞进上弦之叁的眼里。
他沉默地看着我,拧紧的眉宇似乎在回忆什么。
她不在他的身后。
他动了动唇,下一秒就消失了。
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只是看清了那个口型。
「等等。」
等谁?
我只愣了两秒,立刻冲到他身边,他的头颅已经生出了骨骼,血肉正缓缓重生。
很诡异的现象,我不觉得恶心。
「我不能把彼岸花的下落告诉他。」
我看了一眼高台端坐的鸣女。
「是不是杀了她就能出去?」
男人的手握住我,轻轻捏了一下。
「你能和我一起走吗?」
我天真地问他。
他没有笑我,抬起的手温柔抚摸我鲜血淋漓的脸颊,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
「我无法离开。」
意料之中的答案,本来就无法赋予过多期待,我望着他握住我的手,手心的剑茧,比从前要厚上几厘米。
他的剑技是鬼杀队无法抗衡的可怕实力。
「无惨大人想把猎鬼人一网打尽。」
「都送到这里?」
「失去记忆之前我会把你送走,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
我静静望着他已经恢复一半的面容。
「我会来找你。」
他残缺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等你。」
......
「你能答应我不杀人吗?」
「我尽量。」
「有两个叫有一郎和无一郎的孩子是你我的后代,你不许杀他们。」
「好。」
「还有炭治郎和祢豆子,你也不许杀他们。」
「好。」
「你最好一个都别杀。」
「那你要快点来。」
他揽着我的肩膀,我靠在他身上。
我向他要上弦的情报。
「童磨分解毒素很快,血鬼术遏制呼吸法,他喜欢女人。」
「猗窝座喜欢强者,拳法令人赞赏,且克服了再生。」
「克服再生?无限复活吗?砍掉脑袋也没用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你也可以吗?」
他点头,血红的眼睛望着我。
「所以你要快点来,我们一起死掉,一切就结束了。」
惊悚的话此时此刻被赋予了温情和期许。
枯竭的心生出了樱花。
完全恢复的眼睛注视着我,清清楚楚映出我的身影。
只有我。
真好啊,只有我。
我一直希望的,隐隐希望的,直到现在还没死心的,就是成为能被他看见的人。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