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小心,这只鬼好像喜欢吃好看的人。
可是她明晚就要游街,今晚会出来吃人吗?
这个消息音柱和蛇柱应该都知道了,会采取什么行动伊之助说不知道,只能安静等待。
晚上我一夜没敢闭眼,守着呼呼大睡的伊之助,在某个时刻好像看到了角落里闪过什么东西,再一看什么都没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直到天亮,什么也没发生。
伊之助精力十足地去探查了,我缩在屋子里补充睡眠,今天教习的人比较少,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吉原的灯光又将整个天空照亮。
外面闹哄哄的,已经开始花魁游街了。顺着窗户望去,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缓步行走的蕨姬,实在是稀世罕见的美人。
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她都能在我见过的美人里名列前茅。
店里空荡荡的,每月两次的花魁游街总是经久不衰的热闹场面,连老板娘都去观看了。
我待在大厅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视线随着花魁的队伍移动,偶尔会望向黑漆漆的后院。
难得安静,是我喜欢的氛围。
我想给自己泡杯茶,茶里加一点小夏买回来的干花,味道会更好。
回房途中我好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余光瞟过两道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其中一个纤细妖娆,裹着陈旧的麻衣,被另一道身影紧紧抓住奔跑。
我给自己泡好茶,出来打算站在门口边喝边看,突然听见争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狭窄的走廊里一个喝醉了的男人在强迫柔弱的女人跟他回房。
“请放开我客人,请放开我,救命、救命——”
“给我闭嘴!”
“请放开她。”我快步过来,“玉子小姐只卖艺,并不提供额外的服务。”
男人浑身酒气,他甩开方才始终都不松手的女人,盯着我的脸双眼涌出邪恶的欲念,他向我伸出手,粗鄙难听的话从他嘴里不停冒出来:“既然她不愿意,那你来服侍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快来服侍我——”
昏暗狭窄的走廊无法躲避他的触碰,被他逼到角落里,这个男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嘴里一直念叨睡觉、一夜、钱、服侍一类的粗鄙之言,直到我忍无可忍抬脚踹向他下身,他大吼着贱妇就要拔刀杀人,我下意识自保地划破手掌飞出一弯血刃——
凄厉的惨叫比我的动作来得更快。
庞大重物的倒地声,地上蠕动打滚的人捂着断臂的缺口鬼哭狼嚎,断掉的手臂躺在一旁,切口干脆利落,一刀致命。
高大的阴影将我笼罩,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荡,他从身后揽住我,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领域,长长的碎发抚过我的脸颊,有一两缕吻过我的脖子。
嘈杂喧哗的走廊,震耳欲聋的尖叫。
我只听见那道刻入灵魂的声音。
属于人类的眼睛望着我,记忆里的紫色漂浮在水面上。
仿佛压抑着怒火,触及我视线的瞬间却又悄然止息。
腰间的手收紧。
“……奈奈。”他唤我。
粗粝的手指将溅到我脸上的一滴血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