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目光追随我的动作,我轻轻放开她,在屋子角落蒙尘的地方坐下,在一堆摆放整齐的杂物里翻出了一样东西,见到它的瞬间茶茶微微睁大了漂亮的眼睛。

    我把那朵干干净净、粉嫩依旧的樱花戴在她的发间。

    “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小的时候你经常拽我的头发,总是会把它拽下来。”

    她摸摸发间的樱花,清澈的眼睛望着我。好像知晓即将要听到一些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她随我坐下,静静倚靠着我。

    我望着她发间那朵熟悉到陌生的樱花,思绪无法克制地飘回了很远很远的过往,“这是你父亲当年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没有扔掉。”

    她安静地动了动,温柔的声音沁人心脾:“不是爸爸。”

    “对,不是爸爸,是父亲。”我握着她纤细的手:“你的父亲是继国岩胜,他是爸爸的兄长。”

    茶茶眼底闪烁着温暖的烛光:“我知道的,妈妈。”

    我摸摸她的脸。她那么聪明,当然什么都知道,只是从来都不说。

    “送这个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想起他。”我笑着对她说:“我曾经对爱情一往无前的憧憬和坚信,全在这朵花里了......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我希望你选择的那个人一辈子不会辜负你。”

    这朵花的工艺举世无双,全天下最优秀的匠人保存下来的樱花,会像郁木里的琥珀一样,流传很久很久。

    我抱紧向我扑来的她,轻吻她的脸颊:“请作为茶茶,幸福快乐一辈子吧。”

    第二天太阳悬在天空最高处的时候,炭吉和朱弥子一家过来了,秀彦穿上了难得齐整的黑色婚服,一看就是花大价钱买的布料,他恭恭敬敬向我们行礼,礼仪没有任何错误,是宗敬手把手教的。

    茶茶穿着纯白的婚服,头上簪满了紫藤花和蓝色彼岸花,那一朵粉色的樱花格外显眼。化了淡淡的妆,脸颊粉嫩,晕着少女的羞赧,却一点也不害怕,大大方方地与秀彦对视,反倒把秀彦看得不敢抬头。

    缘一突然出声,把秀彦叫到身前,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中取下耳上的花札耳饰,把它们递给了秀彦。

    他看着有一些惶恐地接过的新郎官,平静的话语里没有想象中严厉的告诫,是一贯平淡的、甚至有些温柔的祝福:“以后要保护好她。”

    他拍了拍秀彦的肩膀。

    灶门少年愣了片刻,眼里燃起激动的碎光,他用力点头,大声说:“我一定会保护好茶茶!绝对会让她幸福的!”

    我和感动得泪眼朦胧的朱弥子对视,眨眨眼安慰她:“这下真成儿女亲家了,你哭什么?”

    已经快四十的朱弥子还是改不了不太沉稳的个性,炭吉和生活把她宠得天真浪漫,从前见到蚂蚁搬家都会感动到不行的朱弥子现在依旧被幸福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对我说:“不行啦我一想到和奈奈从此就是家人了就好想哭——”

    她这话说的,“我们本来就是家人呀。”

    要是没有她们,我们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将来。

    幸福是大家一起创造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我靠在缘一身上,望着已经离开住了二十四年家的女儿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感到喘不上气,但是这一点难过的情绪转瞬即逝,现在又不是以前,嫁人了也还是自己家的人,不会落得像我一样与家族此生不见。

    身后的男人情绪低落,真是的,宗敬结婚都没见他这么难过。

    我开玩笑:“你把朱乃夫人为你求的耳饰送给秀彦,这么看重他呀?”

    他垂眸望我:“他学会了日之呼吸,就要好好保护她。”

    确实,灶门一家仿佛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同样是学呼吸法,秀彦学得更晚,却比宗敬更快更好地领悟,已经能做到像缘一一样连着使出十二式了。

    真是不可言说的缘分,缘一从来就不在意传承,这么多年有没有孩子也随缘,他有茶茶就够了。

    朱弥子曾经对我说缘一先生清心寡欲的,这样好的剑术失传了就太可惜了。

    我只是尴尬地笑笑,清不清心寡欲暂且不说,日之呼吸由灶门一家传下去也很不错啊。

    朱弥子欲言又止地瞟过花田里浇花的男人,凑到我耳边很认真很认真地问我:

    “缘一先生无能为力吗?”

    ......

    不远处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

    过了几天再见朱弥子,她震惊地盯着我满脖子的红印,以及我走两步就喘气的身体,从此她再也不说这种害我不浅的话了。

    ......

    哎呀,一下子没了孩子们的屋子,空荡荡的空间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距茶茶离家已经过了半个昼日,太阳已经落下山林,屋子里燃起了烛光,不知道朱弥子那边怎么样,总之我们这边的氛围还算活跃。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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