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笋
定你就是时透,听懂了吗?”

    原来是一个连我的面都没见过的莽夫。

    此等蠢货做着人上人的美梦,就算没弄清楚也不妨碍他下手,反正有一点像就满意了,沾一点边就足够了,就像主上明明睁眼说瞎话,但底下的人只要听见一丁点合乎常理的地方就纷纷赞扬,结果是什么不重要,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只要形式上保持正确,明面上能拿得出手就完全心满意足。

    多少人曾经以性命要挟我再嫁,他们只看重我的姓氏。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人居然还存在。

    我一路上缄口不言,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一直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乡野。很快就要进城了,我已经听到了城里比乡野嘈杂不知多少倍的热闹繁华。

    有一点着急,但还是稳住了心境,来得晚一点不要紧,很多情况是不能把所有希望压在别人身上的,人总要有自救的本事。

    他为了不让别人抢走所谓的明珠,往我头上盖了一顶草帽,还拿布料缠住我的脸,要不是我拼命扯下,差一点就要因为呼吸不畅而晕厥。

    因为是在打仗,所以城门戒备森严,进城的人都要一一排查,我双脚落了地,被他捆住手腕用一根绳子扯在身后,跟随队伍末端等待进城。

    搜查的士卒狐疑地看了几眼疤痕遍布的武士,又看了看被束缚的明显遭到虐待的女人,其中一个摆摆手示意直接进去,而另一个直接略过武士而问我:“是被抢来的吗?”

    他的同僚一副骂他多管闲事的表情,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别多话。”

    明显是少年,还不满十五岁的孩子眼里还充斥着未被这个世界侵染的善良:“城主大人不允许失去道德的武士进城。”

    男人横眉怒目,抽刀的动作下意识做得凶狠,面前士卒吓了一跳,随后也涌上来将他围住,刀剑不长眼,武士决斗失败被杀是常有的事。我被他死死扯在身后,此刻竟然被推到前面替他挡刀,他狂妄地大喊:“把你们城主叫出来,我有好东西送他!”

    和平民待久了,自然学会了骂人的话。

    他掐住我的脖子:“你说什么?!”

    我扒着他的手:“我说你是畜生......没用的东西,军队也瞧不上的废物......”

    他发出被羞辱的怒吼,被男人羞辱没见他发狠,被我骂一句就耐不住性子了,他高举左手,狠命往我脸上挥去,把他那个美好憧憬的青云之梦完完全全抛掷脑后,无法控制情绪的人此生永远没有出头的时候,我常常对孩子这样说,可惜纸上谈兵总比不过现实经历一次,这样好的机会他不在也真有点可惜——

    残暴的掌风停浮在我的上方,离我的脸悬空着一段距离,不远,但是他无论怎么拼命用力,也没有机会再往前一步了。

    他惊恐的眼珠倒映着来人的红色羽织,与手腕几乎捏碎腕骨的苍劲截然相反的是平淡无波的问询: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妻子?”

    武士顾不上拽着我了,他松开绑着我的绳索,抽刀砍向面无表情的红发男人,他裹满怒火的一刀冲着红发男人面上劈下,却瞬间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见男人消失在了原地,横截的风向促使他回头一看,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断刀——他的长刀不知何时被拦腰折断。

    红色长卷发的男人将我手上粗糙的绳索徒手拧断,把同样颜色的羽织脱下披在我身上,轻轻揽住了我。

    我靠在他怀里对他缓缓摇头。

    男人把我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武士被处决的哀嚎渐渐远去,再远一点就完全听不到了。

    这种血腥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好,我要改掉以前滥杀的下意识习性,学会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但不代表不可以假手他人,借刀杀人这一招我用得也很顺手。

    揉揉男人紧绷的下巴:“好啦好啦,都是装给他们看的,不然哪里来的理由让他们动手呢?对城主不敬已经是很大的罪名了。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男人摇头。

    我不以为然:“我说的不是你生我的气,是你别生你自己的气,你没有来晚,我等着你呢。”

    我捏捏男人柔软的耳垂,在他耳尖捏了一下:“缘一,今晚吃什么?”

    他脚步停下,安静望着我,在我透过他的碎发望着天边飞过的孤雁的时候突然俯下身亲我,流连一阵后我微微喘息,听着他淡然的声音:“炭吉抓到一条鱼。”

    “啊,那很好呀,我们快回去吧,今晚有大餐啦。”

    朱弥子几乎是一见到我的影子就奔过来拥抱我:“奈奈你没事——啊他打你了!该死的他要被野猪吃掉坏人怎么这么坏——”

    我抱着朱弥子:“没事没事,多亏你回去叫缘一,是你救了我呢。”

    炭吉也很担心:“奈奈没事吧?看样子不算很精神,今晚要吃多一点才行啊!”

    “唉呀真的不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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