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蛊噬凰图》
,仿佛在评价一只不小心踩进泥坑的小猫。

    池舟离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

    谁?!

    是姬星鸾?!他没走?!他一直都在?!

    巨大的惊愕甚至暂时压过了痛苦和恐惧。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四周除了疯狂闪烁的宫灯光晕和那些邪异的绣品,空无一人。

    “看你吓的。”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漫不经心,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区区一幅失败品的残留怨念,就把未来的圣绣传人弄得这么狼狈?啧啧,真让人失望啊。”

    失败品?残留怨念?

    池舟离脑子一片混乱,无法理解这话的含义。他只觉得那幅《百蛊图》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他,吞噬着他的力量和精神。

    “救……救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哀求,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是敌是友。

    “救你?”姬星鸾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为什么要救一个自己往毒坑里跳的傻瓜?”

    “不过……”他话音一转,语调拖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弄,“你这灵绣本源的味道,虽然弱得可怜,倒是比我想象的……稍微纯正那么一点点。就这么被这些垃圾怨念吞了,好像是有点可惜……”

    池舟离根本无力思考他的话,全部的意志都用来抵抗那无孔不入的吞噬和幻痛。

    “啧,麻烦。”姬星鸾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听着,可怜虫。你眼前这破玩意儿,叫《百蛊噬凰》,是某些蠢货当年想走捷径,试图将‘纹蛊’之力强行绣入凰鸟祥瑞之象,结果玩脱了的废料。里面的灵韵早就疯了,只剩下一股子想吃东西的本能。”

    “你想活命,就别傻乎乎地用你那点微末灵光去硬扛。它饿你就让它吃吗?不会躲吗?不会……给它点别的‘零嘴’分散下注意力?”

    他的话语如同迷雾中的呓语,充满了暗示和隐喻,却没有一句明确的指点。

    池舟离听得云里雾里,绝望更深。躲?往哪里躲?零嘴?什么零嘴?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紧握着的那块一直贴身存放的圣绣残片,似乎因为主人濒死的危机和剧烈波动的灵韵,再次被触动。

    一丝极其微弱、却清凉纯净的能量,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从残片中流出,顺着他的掌心注入几近干涸的经脉,暂时护住了他最后的心神。

    同时,在那清凉能量流过的瞬间,他混乱的视野似乎清晰了一刹那。

    他猛地瞥见,在那幅疯狂吞噬一切的《百蛊噬凰图》的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边缘位置,有一个小小的、与整幅绣品邪异狂乱风格格格不入的标记!

    那是一个暗银色的、极其繁复精巧的符文。

    和他之前慌乱中看到的、姬星鸾黑色折扇扇面上的纹路,同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