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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绣品上残留的灵韵太过强大和混乱,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感知!
心理压力骤增。他感觉自己不像走在藏宝阁,而像是走在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怪物体内,周围的一切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酝酿着未知的危险。
体力再次耗尽,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池舟离知道,不能再硬撑下去了。
他找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两排博古架形成的夹角,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丝安全感。他蜷缩着身子,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刺骨的架子腿。
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池舟离闭上眼睛,试图从混乱和恐惧中寻找一丝宁静。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外婆的样子。
夏日的午后,老宅院子里,蝉鸣聒噪。外婆坐在绣架前,戴着老花镜,手指捻着细如发丝的彩线,针尖在绷紧的缎面上上下穿梭,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时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丝线的味道。外婆的声音温和而耐心:“舟舟,看好了,套针不是这样走的,要匀,要密,要顺着丝理,不能急……绣东西啊,急不得,心静了,手才稳,线才活……”
心静了,手才稳,线才活……
可是现在,他的心如何能静?他身陷绝境,重伤虚弱,外面还有冷面煞星和天价罚单等着他……
巨大的委屈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压垮。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模仿记忆中外婆绣花时的呼吸节奏。
一次,两次……
虽然收效甚微,但剧烈的恐慌似乎真的稍稍平息了一点点。
就在他精神稍微放松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到,离他不远处的另一排博古架上,似乎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或者说,是一种隐隐的排斥感?
非常非常微弱,若非他此刻灵觉因重伤和恐惧而变得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那感觉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动了他一下。
池舟离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那个方向。
黑暗中,那个方向的宫灯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看不真切。
那是什么?
是出口的线索?还是……另一个更大的危险?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