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ing
 墨玄这才缓缓打开了院门。

    李婶挎着个菜篮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瘫在躺椅上面色苍白的池舟离,立刻咋呼起来:“哎呦喂!小池啊!你这是咋啦?真病啦?我说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出门,巷口那棵老槐树裂了又好了的怪事也没见你出来看热闹呢!”

    池舟离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李婶……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浑身没劲。”

    “感冒能虚成这样?脸白得跟纸似的!”李婶显然不信,目光在池舟离和旁边气质古朴、穿着奇怪的墨玄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欲,“这位老先生是?”

    “是……是我一个远房长辈,过来看看我。”池舟离硬着头皮解释。

    “哦——长辈啊。”李婶拉长了声音,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我说小池,你没事吧?这两天我看你这院子附近,老是有些生面孔晃悠,穿得也怪模怪样的,不像好人啊!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跟婶说说,要不要报警?”

    池舟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些生面孔,肯定是墨玄那些“玄针坊”的人!他们居然还在附近守着?

    墨玄上前一步,挡在池舟离身前,对李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有劳挂心。家中晚辈之事,老夫自会处理。不送。”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带着送客的意味。

    李婶被墨玄的气势噎了一下,撇撇嘴,似乎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又嘀咕了一句“看着点身子啊,年纪轻轻的”,这才挎着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墨玄迅速关上门,脸色不太好看:“此地恐不宜久留。寻常邻里已生疑窦,若再引来官方注意……”

    池舟离的心也沉了下去。是啊,沈清徽的监控,墨玄那些神出鬼没的手下,还有这怎么藏也藏不住的他身体的异常……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也不再是他能安心养病的避风港了。

    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

    当天晚上,池舟离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头晕的症状减轻了很多。他挣扎着从躺椅上坐起来,看向一直守在旁边、如同石雕般的墨玄。

    “墨老,”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决断,“我好了不少。您说的那个地方……我们什么时候能去?”

    他必须尽快解决钱的问题,必须尽快摆脱沈清徽的监控,必须尽快……找回一点点主动权。

    墨玄睁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气色,又凝神感应了片刻他腰间监测仪的波动——依旧平稳,只有代表虚弱状态的基线微微起伏。

    “明日。”老者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子时夜深人静时,老夫带您前往‘残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