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她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望向两人。
“姑娘,你别害怕,我们都是来帮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和死者是什么关系?”蒋清握住她冰冷的手,温声安抚道。
“我叫秀兰,死的那个是我的丈夫田力。”
崔挽刚想开口,却被桌上的绣布吸引了注意力。
“秀兰姑娘,这是你绣的的吗,这绣的也太好了,你的手真巧。”
粗麻布破破烂烂,但上面绣的云雀却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逃离这块破布,飞往更广阔的天地。
看见自己的绣品,秀兰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语气也渐渐平和了下来。
“是,我有时候会绣些花样来补贴家用。”
“秀兰,田力昨天晚上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蒋清刚刚观察尸体的时候大致推测出死亡时间位于今日清晨。
“我,我不知道。我娘昨天突然病倒了,我昨天回娘家照顾了她一天,今天早上一回家就发现田力他……”
“田力昨天晚上在家和我们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后就一直待在房间,再也没有见过什么人类。”一旁的老妇人终于开口补充道。
接着往下问却再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正巧裴绪明和沈霁也检查完了屋子,崔挽与蒋清便准备起身告辞了。
“我送送你们吧。”秀兰起身太快,眼前一黑,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秀兰姑娘,你没事吧!”崔挽连忙冲上前去,正准备扶起秀兰,然而刚刚碰到她的手臂,秀兰便如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甩开了面前的人。
衣袖翻起的瞬间,崔挽的目光正好上移,在看清秀兰手臂的瞬间,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再强行压下。
“崔姑娘对不起,对不起。”秀兰连忙扯下衣袖,不住地向崔挽道歉。
“没事的怪我我力气太大,不小心抓痛了你。”崔挽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将秀兰从地上拉起。
从秀兰家出来后,李彰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着几人笑道“我家正好还有两家空屋,,不如各位这几天就住在我家吧。”
几人来的路上还在担心住宿问题,李彰雄的话总算帮他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既然这样,就麻烦李村长了。”裴绪明走在最前面,笑眯眯地对李彰雄说道。
田间风景别致,时不时还传来几声蛙鸣,崔挽正享受着新鲜空气,却突然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
“那秀兰的胳膊上有什么东西,你都看到什么了?“沈霁微微弯下腰,崔挽的眉眼就这么在他眼前一点点的放大。
刚刚秀兰的动作太快了,他唯一注意到的只有崔挽脸上震惊的表情。
“沈霁,你什么时候不练剑了,改学盯梢了,眼睛这么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崔挽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沈霁刚想追问下去,却意外发现崔挽脸侧沾了不少灰。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什么时候改去挖煤了。”
崔挽还没反应过来,沈霁就已经抬手抹去了她脸上的灰,还不忘嫌弃地展示给她看。
“丑死了。”
崔挽气急,刚想开口,却被裴绪明大惊小怪的声音打断。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等任务完成了再决一死战好吗。”裴绪明一转头就看见崔挽暴怒的脸和沈霁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崔挽狠狠踩了沈霁一脚,随后便跑到了蒋清身边。
行至半途,青竹棍忽地在蒋清手中抖动起来并发出微弱的绿光,她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不远处栋孤零零的破屋上。那屋子孤零零地杵在山坡上, 背光处显得格外阴暗,几扇破窗犹如黑洞洞的眼睛。
“李村长,那间破屋是干什么用的啊?”蒋清叫住前面的李彰雄问道。
“原先住在那里的人家很多年前就搬走了,大家嫌那里太偏远都不肯来住,渐渐的就荒废在哪里了。”
“蒋清,那里怎么了?”崔挽看着蒋清,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看那里突然出现了座破屋,就随口问问。”蒋清打量着李彰雄的背影,轻轻捏了下崔挽的指尖。
李彰雄忙着回田里干活,将几人带回屋子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和沈霁在外面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潜入或逃跑的痕迹。”裴绪明坐在椅子上,疑惑地说道。
“我观察了下田力的尸体,也不像是被人下了毒。”蒋清在旁边补充道。
“崔挽,那秀兰身上到底有什么。”沈霁执着于之前的问题,再次问道。
“我之前进屋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那田力的父母哭得那么伤心,可秀兰倒显得异常平淡。后来我拉秀兰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臂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