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城怪病(6)
普通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即便你所言是真,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

    弥沙长老道:“老夫特来提醒你。你与道盟的旧日仇怨,你与柏川的不死不休,最好通通放缓。灵脉重建事关重大,又有无名会与长泽天在旁虎视眈眈,道盟格局将变,人人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警惕戒备。如此微妙时候,你应审时度势,以蛰伏隐忍为上策。老夫劝你再避世几十年,静观其变,待风头过去、时局明朗,再做打算不迟。”

    青琅道:“我在兴旺街过自己的日子,并不打算做任何事。”

    话音未落,窗户再次被撞开,有人狼狈地滚落进来。谢不能的帷帽已不见踪影,黑发凌乱沾着血污,面色惨白如纸。

    青琅的指尖点上刀尖。

    弥沙长老对这番动静仿佛视若无睹,只道:“至于谢不能——扶薰谷现场的灵力痕迹,与他的灵力如出一辙。他的灵根经脉由道盟委托空青谷负责修复,老夫参与其中,绝对不会错认。他胆敢屠戮谷中同修乃至师长,依律当押回道盟受审定罪……只是老夫念及故友人情,如今只予一掌,望他日后藏踪匿迹,苟全性命,勿再招摇乱跑。”

    “空口无凭,别信他!”谢不能忍痛连滚带爬至青琅身后,气息虚弱紊乱,“你看过那封血书,字迹狂乱潦草,言语颠三倒四,想来笔者已神志不清……此人一口咬定是我血洗扶薰谷,但拿不出半点证据。方才我欲与岳平搭话,他竟直接出手将岳平击晕,并将我击伤!”

    弥沙长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张沧桑威严的脸略一扭曲,很是艰难地控制住表情,语调森冷道:“不过区区一掌,怎把你打得如此狼狈?那件遮掩之物,你需得永远戴着!你眉眼神韵,与你的母亲太过相似,放眼整个修行界都寻不出第三个人来!若是被除去老夫以外的任何一位道盟中人发现,你都不会受到如此仁慈的优待!”

    谢不能闷闷地咳过两声,抬眼对视道:“我的灵根经脉由道盟委托空青谷负责修复,你参与其中,绝对不会错认?我少时试药误食奇毒,害得经脉阻塞,罪魁祸首不正是你吗?”

    弥沙长老低头看他半晌。

    “你三魂七魄残损至此,应是记忆全失。你凭一丝残存的天示之力,自以为窥见事情真相,可笑至极。”他讥讽道,“昔日道盟为你续脉修元,费尽心思几经周折,而在沧澜灵脉崩塌之际,你行差踏错导致经脉尽断灵根损毁,害得自己连寻常探息之术都难以施展……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

    “若非念及你是谢峤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老夫断不会容忍你至此!扶薰谷百年清静,谢峤医道坦途,皆因你一朝尽毁!老夫今日好言相劝,要你别再执着于四处收回魂魄,更莫要再追寻往昔!你若尚存半分良知,便该自缚于幽寂之地,与痛苦相伴,苟延残喘,永远忏悔!”

    ……谢乔?谢桥?

    谢不能醒时记忆全无,很是努力地看过不少时事记载与历史资料,扶薰谷相关尤甚。他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知道谢姓是那一带的大姓,很多未得天道封号的学生也会随师门改姓。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谢不能迅速将其暂抛脑后,只道:“弥沙真人,你想要无端为我定罪,想要我忏悔,又语焉不详故作高深,要我放弃寻找真相……如此自相矛盾,你不觉得荒谬吗?我还当你是什么知情人,能为我与青琅提供什么信息……比起和你们这些怪人周旋,还是找残片来得舒服些。”

    弥沙长老正欲斥责,忽然动作一顿,喉咙发干,四肢发麻,细细密密的痒意从脊背爬至耳侧,再一路向前下落……

    他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青琅拔刀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