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村(12)
着用一点小钱委托我杀死青琅。我看你年纪小,因此劝告你……无论你与青琅有什么恩怨,你都可以等自己成长一番后,再去不迟。”

    陈雨道:“我没有时间了。”

    “好。”竹先生将钱袋收起,“青琅此人,性格有缺,极其孤僻。若想设计诱她前往古怪的孤山老庙,只能用寻仇一个理由。”

    “玉堂城有一个太虚观,观主叫李通海。他作为一个外来的修行者,能在平州混得风生水起,足以见得有几分本事。青琅与他有些仇怨,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悄无声息将他杀死的方法。”

    “我会先将李通海骗到——是连梦山的佹神庙吧?此人很有一些修行之人的通病,唯明家马首是瞻。我只需仿造一封书信,将他骗去易如反掌。至于青琅那边,我会告诉她,我给她找了一个杀人不犯法的好地方,劳她尊驾,尽快跑一趟。”

    竹先生仿着棋州新出世的金光塔幻境编造了一套规则,再语焉不详地胡扯几个原因,递给乔装打扮好的送信人,将信送往太虚观。

    那送信人前脚刚走,他挥别陈雨,后脚就上了去往安定城兴旺街的马车。

    “有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要设局害你,找到我这里来了。”他翻进青琅的院落,被花花草草绊倒,很狼狈地站起身,拢了拢披风,“我既是开门迎客,便不能不做生意。我知道那点伎俩伤不了你多少,思来想去,却还是决定跑一趟来提醒你,免得你一时疏忽,阴沟里翻船。”

    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在踮脚浇花,闻言评价道:“两面三刀。”

    “阿梅,哥哥就是这样的人。”竹先生低笑几声,带起一阵轻咳,又道,“对方要将你引去永和城北边,连梦山的佹神庙里。那里,有一个幻境在等你。幻境里头有什么杀机,对方自然没同我交底,不过,我替你讨了份好处,也算给她一个机会——我们会把李观主一并引过去。”

    “荒郊野岭,李观主就在你手边。你还是尽快将他杀了,了却一桩心事吧——别像去年在太虚观那回,想动手却见不到人,找到人了,又顾忌着长梧山庄的守卫。”

    “多谢。”青琅的声音落下来。

    竹先生仰起头,才发现她坐在屋顶。

    他迟疑道:“那设局之人,年纪轻轻,看着却没几日好活了。你这人办事,向来有道理,旁人伤你一分,你就还人一分。只是这次,若没什么大事,你不如高抬贵手,就当给自己积德。”

    “看情况。”青琅道。

    竹先生不再多言,抬起手,朝浇花那小姑娘的方向招了招。

    小姑娘跑过来,钻进那件宽大厚重的狐裘里,被竹先生卷抱着离开了。

    ……

    “这位竹先生,曾到庆来客栈找我问诊。”谢不能道,“他体弱气虚,肺腑衰竭,是将死之相。他说,他要多挣些盘缠,跋涉万里去长泽天求生路。你们有什么交集?他为何会特地来提醒你?”

    青琅道:“我与他,有一个约定。有朝一日,他若身死或远走,就把妹妹交给我照顾。”

    谢不能问:“你之前对我如此防范,是把设局之人当成了我?陈雨心脉受损而周身有外伤,那你呢?你伤在哪里?先前流血,是阵法的反击,还是灵力透支的消耗?”

    青琅一概不答,先问道:“我为杀死李观主而来,本对其它一切毫无兴趣。但你一直欲言又止,莫名出现的陈泛说起话来模棱两可……似乎都与我关系不浅。”

    谢不能扶住一旁的树枝,假装端详花叶。

    青琅道:“我若与人有因果未竟,无论是恩是债,都不会忘记的。你们所说之事,我毫无印象,不合常理。我与你,过去有何交集?”

    谢不能犹豫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时间久了,遗忘很正常。”

    青琅盯着他,片刻后,问:“如果你对往事没什么印象,只是故弄玄虚……那你能否通过天示,看见我们的过去?或者我与陈泛的过去。”

    谢不能沉思片刻,正要开口——

    陆英敲击树干,喊道:“二位,还有一桩生意,能否赏脸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