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说话了,前面的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车子继续开。一站一停,眼珠子和肠胃要被摇散,人也被下午的阳光照得意兴阑珊。到最后几站路时,老两口终于安静了,人后仰,嘴巴张得老大,发出昏沉的呼吸声。盛安趴在前排座椅的后背上,沉默地呼吸着。
林生从包里拿出一盒话梅,递给盛安。
盛安拿了一颗,含在嘴里,轻声说:“你这包哪买的,容量这么牛逼,什么都有。”
林生说:“姐姐喜欢,给你了。”
盛安双手一摊:“包也给我,行啊,你空手回去。”
林生说:“好。”
熬啊盼啊,终于到站。盛安觉得人快成水上漂,走路都虚。再一看林生面不改色,心里叹道自己作为高中生用脑过度,体力反而不如初中生。她走下车,大口呼吸一下,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提示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小孩。”她指着前方日月山的方向,“这个时间来对了!”
墨绿色的山,竹海一般,风一吹,浪潮般的汹涌翻滚。风还是冷的,却不似城市的阴寒,而是带着泥土和松林的清香。太阳站在山的顶峰,金光淡了,流云一般弥漫。两道通往山顶的索道正有序地对向运行着。山顶之处,遥遥看去,有几栋玻璃房子在太阳之下竹海之上熠熠发亮。玻璃房旁边,还有一个蹦极区。
盛安的眼睛都在发光:“借你的光,姐姐我终于可以体验一把落日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