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
盛安好像忘了自己往家里带回了一个小男孩。她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吓了一跳,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套着盛安的衣服,沉静地站着。洗过的黑发柔顺地遮住了他的眉毛,显得他的眼睛更黑更亮了。宽松的衣服遮住了他身上所有的伤疤,脸上的乌青、血瘢和未完全消去的肿胀,显得他又破碎又坚强。
“你……”
鬼啊?
她蹬了他一眼。
她已经习惯了家里只有自己和盛佑,一下子多出了一个人,突然间感觉空气里有些不舒服。带他回家的时候是因为怜悯,而发现他没有生命大碍的时候,怜悯心淡去了,只剩下,不习惯。
季林生其实是刚走过来。他看见盛安湿漉漉的样子,垂下了头,眼睛拘谨地盯着地面瓷砖。
“姐姐。”他局促地说,“刚才电话响了。”
“是谁打来的?” 盛安反应过来。
季林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接。”
盛安觉得不用猜也应该是盛佑打来的。她按住头上的毛巾,朝盛佑的卧室走去,身下的血汩汩地流出。
当她走到电话机旁时,还未来得及看未接来电号码,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拿起电话。
“爸——”她对着话筒说。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顿,声音听过去又浓烈又焦灼,还带着微弱的颤抖。
“林生……在你们家吗?”
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