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
头摇头了。

    盛安不知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男孩光着的脚。

    凉。脚趾上还有血未凝。

    男孩好像被她的举动吓到,脚背瞬间绷紧,整个人防御式地往墙上贴得更紧,看过去更是小小的一团了。

    盛安回头望了台风大雨一会,跟他说:“等我一下。”蹬蹬蹬跑上了楼。这一次她走得很快,马上就爬到了六楼,拿出书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门砰得一声被风推开的瞬间,她连灯都没开,径直把书包往餐桌椅子上一放,三两步走进盛佑的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泛黄老式座机。

    今天派出所轮到盛佑值班,他明天中午才能回家。

    她拨通了盛佑的电话号码。

    她不知道盛佑正跟同事一起在处理一帮混混,手机调了震动模式。

    话筒里念着长长的嘟嘟声,盛安听了五声。又打他办公室的固定电话,还是一样。

    她给固定电话语音留言:“爸,楼道口坐着一个小男孩,被人打了脸上都是伤。你听到语音后给我回话。”

    风刮得更凶了,桑美要在明城逗留两天。盛安从床边站了起来,锁上了盛佑的卧室门,打开厨房的灯,把削铅笔刀片放入裙子右侧口袋中,开门下楼。

    男孩还在原地,只是微微抬起了头,露出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眸像是风雨前夕的夜,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