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重重地摔上房门,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亮得刺眼,他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漏下的光线像六年前那个雨夜的闪电。
他翻了个身,抓起枕头压在脸上。程望身上的须后水味道似乎还留在鼻腔里,混合着淡淡的酒气。那个混蛋连解释都不肯给,凭什么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江尽掏出来看了眼,又是周敬宇:「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没情况」他飞快地打字,又删掉,改成:「他什么都不肯说」
周敬宇秒回:「你俩当年不是形影不离吗?他走之前没告诉你原因?」
江尽把手机扔到一边。六年前那个下午的记忆像老电影般在脑海里闪回——程望站在教室门口,校服外套被雨淋湿了一半,脸色苍白得吓人。"我要出国了,"他说,"明天就走。"
第二天江尽逃课去程家,只见到收拾行李的佣人。"小少爷凌晨就坐飞机走了,"对方这样告诉他,"说是去美国治病。"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尽竖起耳朵,听见程望在客厅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还有玻璃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的脆响。这个混蛋居然还有心情喝水。
他抓起枕头砸向房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脚步声停了,片刻后,程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江尽?"
"滚!"
门外又安静下来。江尽盯着门把手,既希望它转动,又害怕它真的转动。最后他听见程望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床头柜上的相框里,两个穿着初中校服的男孩勾肩搭背地冲着镜头傻笑。那是他们参加市篮球联赛夺冠后拍的,程望的额角还贴着创可贴——决赛最后时刻他为了救球撞上了广告牌。
江尽伸手把相框扣在桌面上。金属边框碰到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那天程望把冠军奖牌挂在他脖子上时,金属链相撞的声音。
江尽只觉得心情愈加烦闷,便起身去厨房拿了瓶冰果酒,江尽将果酒在书桌上,酒瓶上凝结出水珠,像那个雨夜江尽脸上的泪水。那天……大雨倾盆。天空像被划破般,雨水不可控的落下,得知程望要出国的江尽疯了似的边哭边向程望家跑去。雷雨阵阵,江尽看着空落落的别墅有些失魂落魄,往日在满生机充满将近和程望欢声笑语的别墅现在死气沉沉,不复往日。那天过后江尽生了一场很重的病,入睡时程望离开的画面形成了一个梦魇,时常让他睡不好,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了,尤其是程望回来这几天,这个梦愈发频繁,怕他再次离开。
“叮”一阵手机手机提示音响起,江尽拿起手机查看,是周敬宇在□□发的
敬宇大帅哥:「尽哥,你怎么回事,咱们提前开学,老班要统计人数发教材」
尽:「哦,我忘了,在四中呆习惯了」
敬宇大帅哥:「六,那你赶紧去吧,就剩你了」
江尽看了一眼就切换到微信果然看到了99+的未读消息,不过他也懒得读,发了一个‘收到’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喝了一颗安眠药就睡了
【未完懒得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