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杂草,钻了进去。洞口狭窄,刮得她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像条泥鳅一样往前挪,终于在被抓住前滚了出去,摔在府外的雪地里。
身后传来柳氏气急败坏的咒骂,还有家丁撞开栅栏的声音。沈玉微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巷子里跑。
雪越下越大,将她的脚印很快覆盖。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的追赶声,才扶着一面墙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一样。
她摸了摸怀里,暗格里的锦盒被她紧紧攥着,边角硌得胸口生疼。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叠银票,还有几封书信,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夫君亲启”,是母亲的笔迹。
沈玉微抽出信纸,借着雪光一看,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信里写的,竟是当年柳氏与外敌勾结,泄露朝廷布防图的证据,母亲发现后本想告诉父亲,却被柳氏察觉……
原来母亲不是病逝的。
原来父亲不是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选择了包庇柳氏,牺牲了母亲!
沈玉微瘫坐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脸上,融化成水,和眼泪混在一起。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样的不舍,那样的担忧,原来不是错觉。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沈玉微将锦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母亲最后的体温。她站起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座破庙,是母亲曾说过“若遇难处,可去投奔老尼”的地方。
风雪中,她的身影单薄得像一片落叶,却走得异常坚定。
柳氏,沈玉柔,沈明远……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这笔血债,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此刻怀中的证据,就是她磨得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