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下,孟舅爷清冷目光将她所有神色尽收眼底,酸涩直窜上喉咙,憋得他恨不得立马弄死谢时安,省得他来纠缠苏见月。
沉浸在思绪当中,苏见月并未察觉外人锐利的视线。
突然,一只小手轻扯着苏见月的袖角,软糯嗓音覆盖她内心的寒意。
“娘,我有一事相求。”
苏见月垂眸,唇角倏地弯起,摩挲着儿子白嫩小脸:“说吧,娘能为你做的,必定答允。”
闻言,裴允礼清澈乌瞳锃亮,小手招了招,苏见月配合地弯腰,侧耳凑过去。
“娘,我今日观夫子浅咳达十余次,声嘶如破锣,且咳后气短乏力,执笔的手都微微发颤呢。”
“我记得您以前在村里曾给村民看过此病,开的药没吃过几回就药到病除了,您能为夫子开些吗?”
耐心地听完,苏见月哭笑不得。
既欣慰儿子爱戴夫子,又被他孩提心性逗乐。
曲指轻刮过儿子挺拔的鼻梁,苏见月牵着他回府,柔声解说:“傻孩子,医者讲究辨证施治。纵然同是咳嗽,病因却大有不同,药更是迥异,不能贸然用药。”
两人一路细语,不过半盏茶,苏见月背着药箱,与裴允礼一同拜访孟府,打算为孟舅爷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