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陡然被吓了一跳,仓皇贴在廊庑柱子上。
府上小厮与丫鬟寻声而来,管家重任在身,只能差人请来谢时序。
漆黑雪地登时灯火通明。
“二爷,是枯树被虫蛀食,撑不住倒地了。”小厮查看后,回到廊庑禀告。
谢时序不悦沉脸,霎时没了往日潇洒少年气,尽露主子威严。
“负责这片的圃仆,站出来!”
人群中,六名小厮两股战战出列。
“今日幸好没有砸伤人,万一出了人命,谢府岂不是要传出磋磨奴仆的臭名?尔等失责罪重,扣两月银钱,罚杖责十下,可服?”
“奴才服气!”听到主子没发话打死或贱卖自己,圃仆登时感恩戴德。
但被就地架上老虎凳,人人面色灰白。
苏见月担心儿子被剧响吓到,跟谢时序客气言语两句,便焦急赶回去。
“舅舅,西北边城真有您说的奇人异技?”
“何止。驼队横穿东西,拉来香料、玻璃、骏马玉石,还有……”
听着俩舅甥谈话,儿子欢快中充满憧憬,小脑袋发散蹦出连环反问,苏见月高悬的心骤然安放。
识趣没有打断室内乐趣。
漫步到屋檐下秋千,苏见月仰头看着头顶暖棚,感慨谢时安贴心。
俯身落座,两手握住麻绳上裹住的滑腻绸丝,回想近日的安宁,莫名恍惚,总觉得是偷来的时光。
翌日天微亮,苏见月心切谢时安状况,起早去正房。
路经昨夜院子,七八个小厮戴着厚实毛帽,清除枯树。
不经意一瞥,苏见月看着树桩残破缺口的痕迹,浑身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