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完成,002号兽人,即刻绞杀。”冰冷的电音响起,一束光打在了主审判官旁边的座位上。
空气先是凝滞了一瞬,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底下的声音渐渐扩大,由一开始的惊讶,不解,恐慌,变为了狂欢,庆贺,欢呼。
又是一场劫后余生。
而自始至终,坐着的那三个人,都宛如三座了无生气的雕像般,黑袍下的姿势甚至动都没动一下。而黄光下的那个身影,高大巍峨,却又太过于冷静,但随后,那个身影的座位便被迅速后撤,消失在了荧幕之下。
“噗通——”
一个庞大的身躯被隔空扔了出来,斗兽场沉重的大门无声的关闭,四周除了血腥味,安静的落针可闻。就连地上那人自身的呼吸都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
“哗啦——”
暴雨毫无征兆的撕开寂静的黑夜,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斗兽场大门的前方,从那人躺着的地方开始,被雨水冲刷的已经干涸的血迹蜿蜒出一条长长的令人心惊的血河,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雨水中的土腥更浓郁了些,仿佛刚杀戮完的屠宰场。
002识海沉浮之际,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在天上,他仿佛能看见黑袍人空白的面具之下那似喜非悲的无情面。
“你被舍弃了”
又是那该死的声音,那人欠揍又胜券在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可他这幅已经半只脚迈入地狱的身躯连重新进入斗兽场都是天方夜谭,那黑袍人与他的距离就如同大地与天空的距离,明明刚刚还是同坐一席的审判官,现在自己就跟个破烂一样的被扔出来了。赵晓年越想越气,大脑叫嚣着让他用獠牙撕开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喉咙,嗜血的本能使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躁动,可来不及等他想复仇的计划,身体先罢了工。
“沈总,研发部的技术人员先后确定了好几个不同种类兽人的信息进行比对,但最终采集到的血清全都不适用于制备抗体。”
“……我知道了,接下来就别再采集低等兽人的血液了,我今天会上说的你让他们必须落实到实处,从明天开始,搜集到的兽人先过一遍你的手,不合格的一律不准入库。”
“好的沈总,沈总再见”
沈崇安挂了秘书的电话,站在马路中央深吸了一口气,暴雨过后的地面被冲刷的异常干净,他从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黑色帽檐下是一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瞳,铁灰色风衣将露在外面的那一点肤色显得及白,衬的他像黑夜里飘荡的幽灵,沈崇安忽然有点后悔今天穿这一身黑了,大半夜的要是有人看见他这样直挺挺的在马路中间站着,误以为他是什么从都市怪谈里跑出来的地狱使者怎么办?为了不抹黑市容,沈崇安立马从马路中间走到了马路对面,他刚刚停下脚步,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中显得异常刺眼,沈崇安皱着眉将手机拿远,眯着眼将亮度拉到最低,这才拿回来看上面的消息。
“我市多家医院新生儿失踪,请广大市民……”
沈崇安皱着的眉头加重了些,那条新闻加重的字幕在寂静的黑夜的衬托下有些令人心生寒意,后面省略的信息他没有点开来看,而是瞄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00:30。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时间,随后将手机揣进兜里,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救……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从空气传入沈崇安耳中,他脚步一顿,但并没转身,但当他闻到空中那股掺杂着野性的铁锈味时,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猛的一缩,沈崇安揣在风衣兜里的掌心握了握,随后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赵晓年在昏沉中艰难睁眼,瞥见走近的身影,下意识发出虚弱的呜咽,随后又昏迷了过去“呜……”
沈崇安走到地上昏死过去的人面前,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低声自语道“高等兽人……试试再说”
赵晓年从剧痛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警惕的打量四周,他发现身上伤口被处理过,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下意识的就要亮出獠牙“这是哪……”赵晓年下意识的动了动,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痛的他低呼一声“嘶……”
“醒了?”沈崇安翘着二郎腿从报纸中抬起头看着床上的人。
“你是谁?”赵晓年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沈崇安,试图起身却因疼痛跌回床上,一双狼眸紧盯着对方“是你救了我?为什么?”
“啧”沈崇安重新低下头“因为你让我救你了”
“……”
赵晓年并没从对方身上嗅到一丝杀气,紧绷的肌肉勉强放松下来,但依然没放松警惕,自己晕死前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人看见早就绕道走了,眼前这家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没准儿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