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螺旋之齿轮
    桌上的烛火因她发尾的动作微微闪烁,餐盘中剩余的食物微微冷却,少女低下头,将其小心翼翼放入口中,随后露出消失许久的笑容:“太好了,饭菜还没有完全凉掉。”

    “不知晓是正常的。”一旁的那刻夏看着白厄一脸失落的模样,将已经用餐完毕的餐盘缓缓推到一边:“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与雅辛忒丝找到答案,求解,也是一步进程。”

    “是。”雅辛忒丝点点头,虽然说这话,但嘴中却没有停止咀嚼:“虽然对答案没有确切的想法,但我心中却有隐隐的猜测。”

    “哦?”那刻夏挑挑眉,浅浅喝了口果汁:“但说无妨。”

    “那刻夏老师是知道的吧,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传说,天空的英雄,阳雷骑士塞涅俄斯大人与奥赫玛曾经的大将军卡厄斯兰那在天空之上鏖战三日三夜。”

    那刻夏点点头:“请继续。”

    白厄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雅辛忒丝的语气饱含感情,似乎是在精心编绘那段百年前那场跌宕起伏的争斗:“传闻,那三日三夜间,天地为之变色,天间响彻惊雷,云间燃起烈火,甚至有人肯定地说自己当时看见有一块巨大的空间被硬生生撕扯而开,巨大的陨石从那裂隙中落下……”

    空间裂隙?白厄歪歪脑袋,随后皱了皱眉,他记得没错的话,当时那刻夏与遐蝶的出现,包括在列车上那刻夏的来去,似乎也是通过一道紫色的裂隙。

    那刻夏似乎也清楚百年前的战争……

    所以,他们之中会有联系吗?

    雅辛忒丝并未注意到一旁白厄的走神,此刻正聚精会神地为二人描绘那副战争的画卷:“而在第四日的清晨,当朝阳还未升起之时,天空中再度传来巨响,而这一次并非持平的争斗,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是天空的坠落,败者在诡异的红潮中走向灭亡。胜负已分,阳雷骑士败了,败在了卡厄斯兰那的剑下,而代价是她的生命。”

    “自那之后,天空失去了曾经的辉煌,犹如一只失去了獠牙的巨兽,蛰伏在天空之上舔舐着自己的伤口,静静等待下一次的崛起。”

    故事讲到这,雅辛忒丝叹了一口气:“我猜测父亲现在的所做,与阳雷骑士有关,塞涅俄斯大人曾经的传说里便有与黄金池有关的故事,所以——”

    “但我不明白,这明明是与别国的争端,为何率先付出生命代价的确是我们血脉相连的族人?”不知是在质问他人还是自己,雅辛忒丝继续发问:“他当真被那些话语冲昏头脑了吗……?以前的父亲不是这样的,难道、难道权利和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我想,也许是的。”静坐在一旁许久的那刻夏轻轻道:“时间能改变一个人太多,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知识渊博的学者,时间会使人认知到这个世界更多的奥秘。”

    “雅辛忒丝,我认为你父亲的目的不止那么简单的目的。”那刻夏道:“他一定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但这并不能只靠我们简单的猜测,我们需要找到确切的证据。”

    “我明白。”雅辛忒丝点点头:“我也不认为……父亲会是这样的人。”

    “是了,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下次再继续详谈吧。白厄,我们该走了……白厄?你在听我讲话吗?”那刻夏等待半晌,却并未得到白厄的应答,这才发觉他仍撑着脑袋坐在远处,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思考什么。

    “抱?!抱歉!我刚刚走神了,那刻夏老师你说了什么!”白厄回过神来,见那刻夏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深邃。他紧张道:“对不起那刻夏老师,我刚刚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啧……没事,我们该走了。”那刻夏拉了拉身旁卷起的袍子:“时候不早了,有更多疑惑可以之后再谈……先走了,雅辛忒丝。”

    “哦哦,好的,那……雅辛忒丝小姐,下次见!”

    “下次见,白厄同学。“雅辛忒丝笑笑,朝着两人挥手告别,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父亲……”她小声呢喃。

    “您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