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合作……?”白厄从方才就发觉了两人之间那种道不明的眼神交流,眼下雅辛忒丝点出这个话题,他率先发问:“你们两个背着我干了什么?”
“如她所述。”那刻夏道:“我们之间只不过是进行了一些友好的合作交流罢了。”
“什么时候的事?”白厄大惊失色:“我怎么不知道?”
“几日前的下午,也就是白厄同学去收拾行李的那会。”雅辛忒丝捂嘴轻笑:“和那刻夏老师的交流很愉快,我很乐意与您这样的聪明人合作。”
“既然如此……那么,告诉我,雅辛忒丝。”那刻夏注视着她:“你为什么会选择背叛你的父亲?”
“背叛?”雅辛忒丝在口中咀嚼这两个字,随后摇摇头,苦笑:“不,这不是背叛,那刻夏老师。父亲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而我的目的,只是让他清醒过来,让他明白那样的道路是错误的。”
“错误的道路?”白厄在脑中想了想自己在网络上查到的资料,晨昏之眼的统领皮埃罗斯,也就是雅辛忒丝的父亲,媒体对他的评价似乎很高,一个体恤民众的统治者,正在带领联邦走向新的浪潮。
“继承塞涅俄斯大人意志的统治者,最有希望让晨昏降临大地的统治者……”雅辛忒丝垂眸,但手却攥地很近,白厄看见她的手在细微地颤抖,但很显然是极致克制之下的结果。
“父亲那样的固执不会为晨昏之眼带来新的明天,只会带来毁灭和灾祸!”雅辛忒丝咬牙,她知隔墙有耳,心中万般的情绪都不能如愿在此尽数倾诉:“所谓的天空祭典,不过是父亲用来养蛊的借口。那是,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浇筑的血难……”
“其中也包括了我的母亲……”
“什么?!”白厄大惊失色,但身旁的那刻夏却朝他投来一个眼光,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情绪太过激动,要是引起了门外人的注意可就不好了,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歉疚的神色看着那刻夏,摇摇头,像是在说自己不会再翻这样的错误。
“雅辛忒丝,请你细谈。”那刻夏开口:“所谓的【天空祭典】究竟为何物?据我所知,在从前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
“您说的没错。”雅辛忒丝点点头:“天空祭典……确实是父亲提出的,从前虽然有每年的祭祀典仪,但都是小型举办,并不是举国上下的欢庆。”
“你的父亲在用喧闹掩盖黑暗。”听完雅辛忒丝的介绍,那刻夏眯起眼睛,语气犀利:“盛大的祭典少不了混乱,而混乱确是掩盖罪行最快也是最好的方式。“
他步步紧逼,完全没有留给雅辛忒丝喘息的机会:“告诉我,雅辛忒丝,你的父亲用这所谓的天空祭典残害了多少条生命?”
“……”雅辛忒丝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几次张嘴,却只能发出低哑的抽气声。
“记不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她狠狠摇晃自己的脑袋。
“我只记得他们死前看着我绝望的表情,好像在说:雅辛忒丝,好痛苦!快救救我,快救救我们!”
“但,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将他们推入滚烫的黄金池里,听着回荡着凄厉的哀嚎声最后被翻涌的溶解声吞噬。”
“我只是,只是一直看着。可是我不想再软弱下去了。”
“我想救你们,父亲已经盯上你们了,奥赫玛的精英,是未来的隐患,此刻除掉,便可了却心结。”她的手捏紧,在讲述这段话语的时候下意识来回摩挲着。
“而在祭典结束后,就能正式宣布与悬锋城结成同盟,届时无论奥赫玛如何对你们的失踪不满,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雅辛忒丝抬起头,那双明亮的青葱此刻被一层薄雾覆盖,犹如朝霞森林的朦胧,但其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这个决定她已纠结许久:“我想拯救你们,我想让你们安全的离开晨昏之眼,至于父亲……“
“我要攻破他虚伪的谎言,我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雅辛忒丝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开口:“血债,就应该用血偿还。”
“我要阻止天空祭典,阻止这个荒诞的血祭,我要阻止晨昏之眼与悬锋城的结盟,我不能把我的族人们拖入战争的火海,不想让他们为了父亲的一己私欲而失去生命!”
“那刻夏老师,白厄同学……”雅辛忒丝注视着他们,语气中满是真挚:“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无论是为了我的晨昏之眼,还是为了你们的奥赫玛……”
“请帮帮我。”
“雅辛忒丝小姐,你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要举行这样的祭典吗?“在听完她的话语后,白厄露出怜惜的神色,显然他已被少女的故事深深触动,但心中却仍有疑惑,于是发问。
“我不知道……”雅辛忒丝摇头:“自我记事起,父亲就已经开始举行了这样的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