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
    漆黑的深夜,瓦片的碰撞声打破了宁静,黑色的影子划破夜空,在月光下忽闪忽现,底下的卫兵紧紧跟着手里握着火把喊到:“那个贼人在那!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去,分头行动。”而那“黑影”则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里觉得可笑,于是捡了颗石子往东边丢去,瞬间引起卫兵的注意:“贼人在东边!追!”卫兵走开了黑影自言自语的道:“真是愚蠢至极啊,耍三岁小孩的把戏也能把这群卫兵骗的团团转,算了,没意思,正事要紧得抓紧走了。”

    翻过一个小草丛,“黑影”轻轻剥开树叶抬眼望去是一个华贵的宫殿上面雕刻的图案细致精美个个都像活物一样呈现在眼前,匾额上刻着“清风殿”三个大字。“黑影”笑了笑走了进去。

    大殿内,一位下人走来和黑影对上了视线,示意黑影跟上来,随即黑影被带到寝殿,窗户里透出一点烛光,很好黑影来的并不算晚。黑影酝酿一下走了进去,只见一扇素绢屏风将暖光滤得清冷。那人独坐屏后,执一盏越窑青瓷,茶烟袅袅攀上他的轮廓,将玄色广袖染出几分霜色。杯是雨过天青的薄胎,他指节扣在杯沿,玉扳指与瓷光相映,冷白里透出刀剑般的锐利。肩背线条如古松覆雪,明明闲坐,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势。忽有夜风穿堂,屏上墨兰摇曳,他广袖微动杯中残茶轻晃,映着月光在他衣襟溅开一道银痕,恍若剑客收刃时最后一滴血。

    "说吧,事情做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像一把裹着丝绒的薄刃,温润里透着刺骨的寒。茶盏被轻轻搁在案上,青瓷碰着檀木,发出"叮"的一声清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耳。  夜风突然凝滞,烛火微微一颤,在他映在屏风上的剪影边缘镀了一层颤动的金边。那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听者的心尖上。

    "属下......"屏风前的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额角沁出一滴冷汗,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茶香幽幽飘散,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屏风后的身影微微前倾,玄色衣袖垂落,在素绢上投下一片深沉的影。

    "怎么?"他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很难回答?"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轻轻晃了晃。

    "余公子协助我们拿下了一个人。"

    下属的声音混着茶烟,在屏风前散开。案上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素绢屏风上的墨竹忽明忽暗。

    "不过这次......未急着收网。"下属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箭,"由着他多活了七日。"

    屏风后的身影微微一动,玄色衣袖拂过案几上摊开的棋枰,一枚黑玉棋子被碰得"嗒"地一响。

    "七日里,他见了三个人,递了两次消息。"下属从怀中掏出一卷染着沉水香的绢帛,"线索还是指向老地方,只是这次......依旧不明确"

    茶盏被轻轻搁下,盏底与檀木相触的声响,让下属的话头戛然而止。

    "钓鱼要有耐心。"屏风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欣赏,"饵放得久些,才能看清是哪些鱼在咬钩。"

    月光忽然穿透云层,将棋子照得剔透如冰。一枚白子不知何时已落在天元位,杀机暗藏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只不过今日这过来的动静……未免有些大了。”

    话音未落黑影跪了下来:“属下知错绝不再犯。”声音微微颤抖

    "起来吧别老跪着,惊动卫兵倒无妨...下次小心些便是。"

    黑影慢慢起身“多谢公子,属下遵命。”

    屏风后的声音忽然软了三分,像春冰乍裂时漏下的第一缕暖泉。那根敲击案几的食指停了下来,转而将青瓷茶盏轻轻推过桌沿。

    "茶要凉了。"

    下属怔了怔,抬头正见一片月光斜斜切过屏风,将那人执壶添茶的剪影投在素绢上广袖垂落如鹤翼,连斟茶时手腕轻转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文人雅意。

    夜风裹着残茶香拂过面颊,他这才发现案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盏新沏的龙井。碧色茶汤里沉着两片舒卷的叶,恍若方才打斗时飘落的刀光。

    "去吧。"屏风后传来衣袖摩挲的窸窣声,似是那人已倚回隐囊,"三更露重..."

    话尾散在温润的茶气里,连那句未尽的"记得添衣"都化作了檐角铁马一声轻响。

    "见血的日子还长..."茶汤注入新盏的声响,像极了那日雪落梅枝,"何必急在这一时?好了,不早了你回去吧,免得天亮了不好跑。”黑影听到后并没多说什么行了个礼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