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时,朱全顺才讨好地凑到她跟前,将陆青禾前几日另外交待他打听的消息尽数说出来。
“主子,据手下的人传来消息,明日午时,景王殿下约了左相的嫡三子穆公子,和枢密院枢密使家的小儿子百里公子,到神武街的行风楼喝酒。”
知晓萧逾白的踪迹后,陆青禾随意道:“查得不错。”
随后便带着明雀坐上马车回了都统制府。
一到府中,陆青禾便叫府中的绣娘,将前几日送去的素白锦缎做好的成衣,送到落华阁中。
一件件试穿过后,敲定了一件做工较为别致的宽袖襦裙。
后又悉心挑了些瞧着做工精致的发饰和绒花,叫明雀全收在梳妆台前的盒子里。
自此才闲下来,觉得身子乏累,沐浴过后便躺到榻上,合衣睡去。
直至翌日一早,特地传了明雀为她梳洗。
陆青禾换上素白襦裙,将昨夜拾掇好的发饰绒花尽数戴在头上。后又朝面上敷上一层水粉,用胭脂点了唇,才堪堪收了功夫。
明雀腾出手闲下来,乍然瞧见铜镜里映出来的女子,貌美得惊人!心下骤然快了一拍!
陆青禾的容貌本就极佳,只不过五官生得有些英气,平日里又穿得简单,不施粉黛。
如今骤然化了妆容,换上素白襦裙。颇有种飘飘然升仙之美,多了分雾里看花的仙人气质,又添上几分朱唇丽颜的妩媚之感。
明雀不禁叹道:“小姐这般貌美,今日若是出门,这汴梁城中的公子们,怕是明日便要带着媒人将这都统制府的门给踏破了!”
陆青禾眼尾一挑,有些无奈的侧身勾了明雀的鼻,嗔怪道:“就你贯会贫嘴!”
收拾完备,陆青禾便戴上帷帽与明雀乘着马车,早早到了行风楼中。
又与行风楼的掌柜定了间顶楼的雅间,抬步上去,在厢房中静静等着。
明确一头雾水,却是陆青禾指哪儿打哪儿,丝毫不多嘴问些别的事情。
直到临近午时,陆青禾坐在窗边喝茶。垂着眸子往下一瞥,才瞧见一辆华贵的雕琢梅花木马车,缓缓驶停在行风楼门口。
掌柜亲自出来迎接,先下车的是位穿着宝蓝色衣衫的世家公子,看着俊朗非凡,一股子少年意气。
接下来从马车里出来的两人,则更为吸晴。
一人儒雅清隽。单单是站在那儿,便气质卓然,如仙人下凡似的,轻易不敢染指,看久了些都觉得罪过。
另一人却是格外亮眼了些。
要陆青禾来说,便是格外的骚包。
像只发了情的狐狸。
那人面上的笑就没停过,一双眼多情的模样,惹得街上来往的女子驻足痴看,喧声频频。
最后一手捏着折扇,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走进行风楼里。
陆青禾收回视线,捏着茶盏缓缓摩挲,冷嗤道:“招摇撞市,不知羞耻!”
明雀听得心尖狂跳不止,直至眼见着那三位“大人物”被领着到她们隔壁包厢里坐下,遣人提酒进去侍候。
脑中登时思绪万千。
莫非小姐早早便瞧上了那位景王殿下,是以昨日是觉得景王在外与别的女子亲近,属实太过招摇。
觉得那人……不守夫道?
这才骂那景王是只骚包狐狸?
未等她继续思索下去,厢房门便被人自外推开。
明雀抬头,就见来人是这行风楼管着姑娘卖酒的花婆子。
花婆子走近,给陆青禾福了身子行礼后,便笑着附到她耳边道:
“陆姑娘放心,适才您给的那药,早已下到景王的酒盏中了,保管不会出什么问题!”
陆青禾饮了一口冷茶,闻言颔首:“甚好。”
一旁的明雀,却是听得心惊胆战。
刹那间,脖颈处便生了冷汗,黏腻得难耐。
垂在两侧的手骤然蜷缩握紧,心下不敢置信的垂眼去瞧坐在桌前的陆青禾,却只见自家小姐一副云淡风轻,心情极佳的模样!
倏然间,适才高高提起的心思又被低低放下。
罪过,罪过……
她怎会如此猜想小姐的心思,简直是荒唐至极!
方才那一刻,她竟觉得——
小姐原是苦求景王不得,打算就此用强,夺了那人的清白,好就此囚在裙下!
陆青禾不知她心思,约莫又耐心等了一刻钟,厢房外才传来动静。
是花婆子带着人推门进来。
明雀朝厢房门处看去,这一看便叫她倏地血气倒流,几乎从脚底猝然往上窜!
脑中被这一幕撞得不知西东,骤然间几乎忘了呼吸,若非后知后觉的窒息感传来,她怕是自个儿就能憋死过去!
这厢花婆子带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