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此时倒也不敢再闹出幺蛾子。

    “想是祖母明了事情来由,那青禾便不打扰祖母休息了,这便先回院中。”说罢,陆青禾没再管众人如何反应,转身大步跨出了静安堂。

    静安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却谁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真是反了天了!”半晌,老夫人才怒斥出声。

    原本是陆青窈提议老夫人,可以借着陆青禾拒绝信王的契机对她发难。

    之后好好罚上陆青禾一番,再借机多套得些陛下赏赐的财宝,最好是能夺了她去宫中“赏春宴”的机会。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最后让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生生在陆青禾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都给我散了!”老夫人心中憋闷,搭着婆子的手起身,随即朝众人摆手道。顺便连带着对平日里最疼的陆青窈也看不顺眼起来,骂道,“你也回二房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是,祖母。”陆青窈面色几乎惨白,垂头掩下眸底的暗色,顺从道。

    “是,老夫人!”

    众人不乏小厮奴仆,和旁系的小姐,少爷。对今日之事一知半解不说,还迟迟不能离开,如今还未用膳,心底里早已生了怨气。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令,便都一涌而出,朝用膳的厅堂去了。

    *

    从静安堂出来,陆青禾一路穿堂而过,直奔落华阁。甫一一进房中,便见着那赏春宴烫金的帖子置在她平日练字的书案上。

    她走过去书案前坐下,拾起翻看,知晓赏春宴是在两月之后,便没了兴致,叫明雀收了起来。

    又撤了桌上前两日老夫人着人送过来的《烈女传》,她瞧着心烦,未曾翻阅。只叫明雀摆上棋盘,独自对弈。

    天色渐晚,霞光拂过槛窗,筛碎了落进来,恰能照见书案上置着几枝桃花的汝窑瓶。

    陆青禾手执白棋黑子,互相厮杀。

    明雀在旁点灯侍候。

    半晌,她又落下一颗黑子,霎时间棋盘大片白子被吃了精光。温声启唇:“二伯,和三伯今日怎不在家中?”

    明雀刚上前倒了茶盏,听见问话出声答道:“前月里二爷商队上要押送一批水上的货物,不放心下人,便自个儿带了人走水路送去了,至今未归。”

    “三爷倒是在的,只是午时宫里来了人,又急匆匆离府了,如今还未回府。”

    陆青禾知晓后,便没再问,只一味对弈棋子。

    脑中却沉沉思索起来。

    老夫人膝下三个儿子,除了她父亲陆铮继承了祖父武将之风,另外两个儿子都走了别的路子。

    一个是她二伯陆鸣,从商;另一个是她三伯陆修,从文。

    上一世陆鸣私贩兵器军火,她刚嫁给萧长麟不过三年,便被捉到马脚,推出去斩首,连带着都统制府上上下下都被他牵连流放边疆。

    若非她父亲已然亡故,出嫁后又使了计策,让母亲,弟弟与二房三房分了家,才能借着那么点微薄皇恩,保下她们三人。

    不过稀奇的还是她那从文的三伯陆修,竟也活了下来。

    读的是圣贤书,却不修圣人心。

    都统制府出事以后,竟是早早勾搭上了当今圣上的妹妹,当朝长公主萧闻姝。

    祸事起后,果断和老夫人断绝母子关系,又提了休书将王晚秋休弃,巴巴的跑到公主府做了条看门狗,这才活了下来。

    上辈子她权倾朝野,想对萧闻姝出手时,两人倒还见过一面。是这陆修对她抛了橄榄枝,亲自提笔写了封长公主私下做的腌臜事,来找她投诚。

    只不过这好事她接了,却没留半分情面给这位“三伯”便是了。

    思及此,陆青禾又不免忧心起来。

    指尖捻着棋子,光滑的触感,却不知下一步要落在何处。

    赏春宴一到,那皇帝定然是要撤了她的军权,让她安安心心做皇家妇。

    一年前,她方从塞外征战回来,连夜归京,便被皇帝一道圣旨请入宫中,说了半晌的话。

    左不过是对她敲打,明里暗里要将她的军权夺去。

    女子不可掌权。

    这是上位的男人所不允的。

    可陆青禾偏偏想争一争。

    上辈子她争过了,算不得赢,却也权倾朝野。

    这辈子她自当也要争,但要怎么争,却需要她再仔细筹谋规划。

    况且赏春宴上,因着皇帝的敲打,她必是要在其中寻一位皇子的,偏偏这皇子不可有权,出身不可高贵,更不可能被皇帝重用。

    否则,皇帝容不得她。

    那么,如今这个人选,便是重中之重。

    萧长麟已然不可选,至于其余没什么背景权势的皇子里,唯有……萧逾白一人。

    骤然得出这个结论,陆青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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