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三岁,小Alpha 的父亲清楚地阐释,作为继承人的你现在就需要开始学习了。
不可以哭。
不可以偷懒。
不可以犹豫。
不可以犯错。
不可以低头。
直到八岁,白云生的生活发生转机。
母亲又怀孕了,私人医生说极大的肯定会是 Oga。
父亲不再把百分百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转而照顾妻子为多。
白云生因为母亲肚子里未成型的孩子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九个月之后,母亲诞下一子,是一位可爱白软的 Oga。
白云生趴在婴儿床边凝视熟睡的小baby ,看了许久,他清楚小 baby 是母亲生的,脆弱的像猎场里的一只兔子。他看的入神,甚至忘记父亲布置的课业。
过后,陆陆续续全家人围着小宝宝和母亲,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谈论交流,熙熙攘攘,那是一种家族里难得的喜悦。
父亲给小 baby 取名白云玉,和他的名字只一字之差。
白云生观察着他们,谈话过程中他们目光低头看向自己。
其中他的姑姑笑着说:“云生,要有小妻子咯。”
“妻子”,多陌生的词汇,是在白云玉出生时他才接触到。
从姑姑的那句话,搬动家族前进的某种动力悄然运行了起来,是白云生无法阻止的。
在过后的杂七杂八的学习里,还有一门照顾妻子的学问,全家人也都围着他的弟弟转。
白云生不讨厌这样的生活,甚至乐此不疲。
他有时拥着白云玉入睡时,就想,真的好幸福,他的弟弟就是他的妻子,连血缘都偏向自己,世间万物都不可让他们分离。
权力、财富、地位、伴侣,他的家族为他准备好了一切,由内而外的认同和骄傲让他不能失败。
他真的以为一切都可以这样安静顺遂下去。
唯一偏离的地方就在于,弟弟与卡尔曼家族不受宠的孩子亲近了起来。
不过,他很清楚,弟弟是不会喜欢那个毛头小子的,首先是他自身不受宠,与废物一般无二,其次母族盛产变态,更是令联邦嗤之以鼻,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反观自己,甩他十八条街,对此,白云生胸有成竹。
所以他慷慨地允许弟弟与那个怪小子见一两面。
但后来的 Oga 育儿孢替换手术出了大意外。
他的弟弟不见了!失踪了!医院被翻了个底朝天,结果都是不见踪影。
随后就是封锁消息与医院方圆几十里,白家日夜更替地找,白云生罕见地抱着母亲嚎啕大哭,求着母亲把弟弟还给他。
母亲也对他保证,第二天绝对可以找到弟弟,可这样的保证,像拖欠巨额贷款的欠债人一样,遥遥无期。
白云生丢了最重要的人。
日积月累,成了一种执念。
后来,他与阿塞赫斯碰上面,愤怒横生,他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是这个黄毛小子是个祸星,他所涉足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大祸临头。
他的弟弟也绝对是因为和他走的近。
白云生开始恨,隐埋的情绪宛如秋风劲草,野蛮生长。
伴随着他长大、成人、继位、处理政务。
可能是老天爷眷顾,他的姑姑找到了。
当晚,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新伯利星球。
姑姑告诉他,做好心理准备,还意外道了歉地劝说:“云生,事情严重到只能接受。”
他不明白,能严重的什么程度呢?
见到冬尔那张脸时,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严重不严重了,他的血液都随着视线注视开始颤栗起来,他知道二人是受到血缘偏爱的,他就是白云玉。
随后他又发现冬尔身边的另一个人。
他的天都要塌了。他差点站不稳,甚至想擦擦眼睛自己看错了。
为什么阿塞赫斯会在冬尔身边?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崩溃的是,白云生听见那句“怀孕三个月了”。
白云生要气死了,忍着掀桌子的冲动才决定找阿塞赫斯理论。
可那杂种句句诛心。
甚至还猖狂挑衅地说一些不堪的话,讲他和冬尔在监狱里上床,讲已经标记过冬尔。
白云生在短暂的时间里脑子一片空白,他无法处理白云玉被别的 Alpha 强占并怀孕的事实,但明显感觉到,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失去,有一种东西在隐隐约约稀释。
他慌了。他一直幻想弟弟在银河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哪怕倾尽大笔财力物力,也要找到弟弟。
可这样的结果他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