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捧着一个刚剖腹而出的小婴儿。
剥离羊水与剪断脐带,放在柔软的玻璃育婴室里,他的小胸膛呼吸翕动着像嫩芽刚探出头,脆弱又新鲜。
护士目测消毒毯的薄软度,不觉得足以保暖,“这个小 Oga,他能活下去吗……”
医生已经在准备下一步手术,冷下声音:“这不是你担心的事。”
“哦,知道。白先生太狠了……他的 Oga 纯洁美丽,肚子刚被刨开一个新婴儿,现在肚子里又不得不种下一个新婴儿。”
“这不是你担心的事。”医生重复道。
他全神贯注,掌中的刀从肚子一直下滑到 Oga 柔软的小腹,医生对刀的尺度把控的极好,像是提前演练过数千次才能踏进这座独属于联邦白家的手术室。
细小的银色针管里藏着一个生命,它在医生的推压下进入母体。
银白的手术室里,冰冷像一个巨大的冷藏库,藏着白家的秘密,适时解冻,适时密闭。
隔离玻璃外,白云生静静等着。
看着属于他的东西进入冬尔的育儿胞,此刻,畅快扭曲的笑意好似穿透皮肉。
真恐怖……
沈欣僵硬地撇下头。
她想快点辞职,脱离白家。真他妈恐怖。
沈欣亲眼看到冬尔晕倒,见他的身体好似一朵枯萎的花一样倒在白云生怀中。
看见他被推入这间密闭不可逃脱的手术室。
看见麻药进入他的身体。
看见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他的皮肉。
看见他被展示在白云生眼前。
她心痛害怕到想吐。
她不该带冬尔回来。
她突然想起冬尔的丈夫,军队的子弹穿烂了他的胳膊,一切攻击皆是致命,她得到的命令是,务必击毙这位曾经为联邦效命八年的三S+ Alpha。
沈欣的双腿忽然发麻,她错了。
她在做什么……
白云生就是一个暴君。
就是披着人皮,自诩深爱冬尔的恶狼。
砰——
沈欣晕倒了。
手术室外一片喧乱。
手术室内依旧一片井然有序。
白云生仅分了一个眼神给不省人事的沈欣,转头又继续盯着手术室的画面。
……
冬尔梦见自己的肚子里钻进了一只三角头的毒蛇。
它张开满口的毒牙一口咬掉了自己的孩子。
血盆大口般的獠牙嚼碎了骨肉,冬尔被吓醒了。
眼皮像是压了重物,冬尔半天睁不开的,对四肢的感觉也没有。
良久,他才“活”过来。
他还是那般先护孩子。
可掌心之下,平坦,空虚。
他的肚子瘪了下去,又隐隐传来刺痛。
Oga 的眼睛缓慢睁大。
他的孩子不见了……
当他想要挣扎起身时,才发现双腿和胸膛被黑色的皮质带子捆住了,紧紧勒着,无法动弹。
而周围环境空白陌生,只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像曾经卡尔曼的牢房那样。
当时白云生的动作突然,下了狠手,导致镇定剂的针头让冬尔痛地尖叫。
他不该低估白云生的混蛋程度。可他已经不想陪白云生演戏了。
每一次的亲密触碰,都让冬尔反胃。
那是来自基因深处的反抗。
冬尔低泣挣扎着,本不久之后就会出生的宝宝,如今不知所踪。
不敢想象,他是否还活着……
白云生会杀了他吗?
亦或者让他和壹壹一样戴上不可破译的抑制环?
滴。“身份通过。”电子男音在空荡荡的手术室泛起。
冬尔停下挣扎,定定地凝视着门口。
门缓缓移动。
奔向自己的是沈欣。
她穿着易于行动的常服,头发低扎,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难捱的歉意与焦急,她说:“抱歉,冬尔,我现在送你回到卡尔曼身边。”
松开束缚,冬尔攥住沈欣的衣领,近乎诘问:“我的孩子呢?”
还是第一次见 Oga 目眦欲裂的模样,沈欣心一顿,道:“我……我没看见,不过我派人去找了。你先走,孩子我会替你找到。”
没看见……?
他连孩子的第一面都见过,现在却告诉他,找不到了……
冬尔哭了。
心痛,腹部也痛,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全在抽痛地哭泣。
十指怔怔地卸了力,彻彻底底倒在手术台上。
“把我抓来的是你,孩子没了,你又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