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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的叔父白阔和三姨白灵已经认为自己的侄子魔怔了。
但辅佐大于僭越。
他们二人存在本就是辅佐继承者的,与白云生的血缘基因低于百分之三十。所以没有资格让家族内部创造为其嫡系育儿的Oga。
如今,费尽心机,还是让卡尔曼逃脱了。
白灵感到岌岌可危,她本不想回中央星。
最初白云玉的育儿孢摘除手术是她一手负责,出了意外她直接被舍弃。
但白云玉又因为她而找回来,所以她又不得不回联邦。
凌晨的白云公馆灯火通明地等着人。
等待在间,庞然的军舰稳稳停在公馆机场。
白灵眼睁睁看着冬尔又大着肚子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下舰艇台阶。
她瞥了眼站在她斜前方等待的白云生,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这个长辈眼里太明显了。
“云生,这次小姨保证,不会有任何差池。”她语气郑重。
白云生就淡淡嗯了声,目光闪着迫切的情绪,便抬步朝冬尔的方向走去。
踩在平整的油柏路上,白云生却觉得自己站不稳,像有东西左右胡扯着他,推着他陷进去,逼着他接受。
好想从新来过,想纠正一切错误。
他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妻子。
挫败……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看着 Oga 越来越近的身影,Alpha 眼眶一酸,冬尔还是那般漂亮健康,注视自己的眼睛里很淡然,白云生宁愿要他愤怒的辱骂殴打自己,也不想看见他这样寡淡如水一样的神情。
好像冬尔发自内心笃定了一件事。
让白云生忽的没了底气。
冬尔先开口,他昂着小脸礼貌笑道:“好久不见。白云生。”
“嗯。”
冬尔问:“这一次,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白云生:“……”
“我们先回去。天气转凉了。”
冬尔收敛起笑意,其实他不笑还是蛮高冷的。
此时,Oga 不想同 Alpha 再讲话,或者是争辩。
……
在白云公馆生活过,冬尔熟悉了很多。
早餐过后。
“今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白云生柔声道。
“谁……?”
“我们共同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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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宁静的宁。”
冬尔的掌心已经不自觉抚上玻璃,眼神只空洞地望着那张比床褥还要苍白的脸蛋。
“她昏迷了接近两年。医生说有苏醒的征兆,只需要等待,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等等她。你失踪那段时间,母亲自杀过三次,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爱你。”
耳鸣,一整刺痛的耳鸣。
白云生说的话,都渐渐锐减直至消音了一样。
她是我的母亲……?
比任何人都要爱我……?
冬尔的心被揪着,委屈和憎恨流失,最后只剩痛。
小时候,冬尔总觉得爸妈不爱他,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回想起记忆里,蜷缩在阁楼的小身板,冬尔自问,自己真有问题吗?
没读过书,长得干瘦,眼神懦弱,从头到脚写满了可怜,跟垃圾桶里翻吃的老鼠一样。
可现在,明明都接受自己的苦了,接受自己前半生就是个错误,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他是白家的小少爷,他可以被宠爱,可以过安稳快乐的生活,有幸福的资格。
但在冬家,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是因为卡尔曼,他幸福了,有爱人,有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偏偏又来打搅他。
是非对错不要交给我,我自私到只想珍惜当下。
冬尔撇开视线,手放回自己的孕肚上,终究是没哭,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醒。
他看向白云生:
“白云生,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唤起我对白家的归属感吗?”
“我已经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了。我现在只想爱我自己的孩子。分不出心思来满足你。”
“她是我母亲又能改变什么?我已经接受了在冬家的一切。所有的打骂与侮辱我都接受了。”
“我不想回白家。那不是我的家。”
白云生哑口无言,喉咙好似被刀刮的生疼,甚至不知道该作何神情。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温度在骤降,在寒冷中,胸腔被迫窒息。
那是一种不可抵御的恐惧。
“冬尔…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能这样。”白云生盯着冬尔,一双眼兀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