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肚皮上突然出现一个小手印,像小猫的蹼爪,冬尔惊讶,又很快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
那小手很快缩了回去。
肚子有点疼。冬尔笑着蹙了下眉。
距离卡尔曼的三天约定还有八小时,今晚六点,晚饭可以等他。
冬尔想着做一个水果小甜点,卡尔曼好像还没尝过他的烘焙手艺。
没多犹豫,便决定离开卧室去厨房准备食材。
保姆阿姨也会打下手,冬尔是不需要干力气活的。
“夫人,卡尔曼先生的口味是偏甜还是偏淡?我可以少放一点糖。”保姆阿姨在调蛋糕胚的配方,问。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可难到冬尔了。
卡尔曼的口味……?
“偏淡一点。普通人的口味。”
“好的。”
蛋糕胚的烘烤,准备绵密的动物奶油,包括新鲜水果和一些裱花工具,齐活了。
厨房向阳,很大,透进来的阳光是真实而稠软的,居住地在城邦中心大楼,层层严密,是卡尔曼的领地。
冬尔坐在高凳上,握着奶油对着吧台的蛋糕胚,神情专注,中途又觉得裱得不好看,重新来。
直到斜阳在厨房变换起角度,光线在减淡。
还有一个小时到六点。
悬于雪城穹顶之上的星舰纹丝不动,宛如一件保护罩。
客厅大门被砰地推开,沃伦浑身是伤,脚步踉跄,眼神紧张地搜寻冬尔的身影。
卧室里,冬尔听见动静,打开门就看见冲过来沃伦,他心中顿生不祥。
沃伦语无伦次,慌张地拉着冬尔的胳膊,“走。奥菲莉亚来了。”
“壹壹还在卧室。”冬尔摇头,要甩开沃伦的手。
“Z 在门口等你,你先走,我去抱壹壹。”
冬尔怎么可能让自己一个人走。
虽然他不清楚奥菲莉亚有什么可怕的,她也算自己的婆婆,但为什么他们表现那么恐惧。
“为什么要害怕奥菲莉亚?”冬尔问。
沃伦是不好解释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壹壹拢在怀里,“一会解释……”
门口响起一声询问:“为什么害怕我呢?”
是一身幽紫色长裙,是奥菲莉亚。
Z 的身躯被砸在门板上,气息奄奄。
她身后跟着联邦军队的人,只需要多看一眼,冬尔便发现了沈欣的眼睛,黑色的覆面也挡不住那双熟悉的眼睛。
卡尔曼的确没骗他,他没杀沈欣。
沃伦几乎瞬间就挡在冬尔面前,目光锐利防备。
“奥菲莉亚夫人,如果你记恨卡尔曼先生,可以去找他的麻烦。”卡尔曼告诉过沃伦,万事以冬尔为先。
“不、不,他的麻烦不好找。”奥菲莉亚笑着看向冬尔,“但又特别好找。”
冬尔已经察觉对方来者不善,更甚是为了报复卡尔曼而来伤害自己。
可是他该怎么抵抗?
他的肚子里有个小的,沃伦怀里还有壹壹,两个都是他与卡尔曼的血脉。
冬尔开口:“阿姨,我们可以友好谈谈的。”不必要这样僵持。
“可以啊。你想怎么谈?”
到嘴的鸭子奥菲莉亚也不着急吃,她很想知道,这个为卡尔曼孕育两个孩子,且作为白家继承人未婚妻的 Oga 会与自己谈些什么。
客厅。
绚丽温柔的灯光下,一半被联邦军队的人包围。
沃伦已经将 Z 搀扶起来,放在单人沙发休息。
为卡尔曼做的甜点现在招待起了他的母亲。
冬尔紧抿着唇瓣为奥菲莉亚斟茶,陡然间耳边响起一道奶娃娃地哭声,他端茶的手一抖,滚热的茶水顺着壶口烫在冬尔的指尖。
他若有若无地痛嘶了一声,依旧先将茶递在奥菲莉亚面前。
她端庄耀眼,与卡尔曼的气质一脉相承。
“抱歉抱歉,壹壹平时很乖的。”说着,冬尔抱过婴儿车里的壹壹,将小 Alpha 护在怀里,轻轻哄着,细看,纤细地胳膊很吃力。
奥菲莉亚没动茶,目光凝视着卡尔曼的软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冬尔牵强地弯起嘴角陪笑。
感觉奥菲莉亚真如卡尔曼说的那样。
奇奇怪怪。
他哄个孩子哪里好笑了?
卡尔曼小时候,她肯定也哄过才对。
为什么笑话自己呢……
只见奥菲莉亚抬手拂去眼角笑泪,“卡尔曼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在路上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