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成为走廊新的装潢,Alpha 的眼中只有嗜血的杀意。
方才得知,他的母亲奇迹般地活了,而醒来第一句就是质问她的丈夫莱昂去哪了,诅咒自己的儿子去死。
还说,那一次就不该救他。
而现在,他的 Oga 妻子又被人抢了。
他感觉自己又空了一大块。
那种可望可及的美好又消失了。
他好需要冬尔,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渴望,甚至想吃掉他。
这一次,他会让冬尔彻底离不开自己。
“追。我一定要杀了白云生。”他神色冷,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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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漫,风簌簌,白月高悬。
冬尔的心跳被风声吹拂地更急促,“……我们会死吗?”他的询问声闷闷的,像是糊涂了一般。
白云生语气轻巧,“不会。你在害怕卡尔曼吗?”
冬尔缄默不言。一股郁气停滞在心口,让他找不到方向。
害怕?也许不是害怕。
是震惊,是无法接受的震撼。
“壹壹……壹壹还在庄园。”冬尔啜泣,卡尔曼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孩子下死手,毕竟他曾经也期盼过孩子的出生。
白云生安慰着他,”别担心。等到联邦,我会接回壹壹的。”
接回壹壹?又被他关起来吗?
冬尔心中苦笑,觉得自己已经走进死胡同,他挽着 Alpha的脖颈,沉默着。
陡然间,一声细微的咻声。
穿透了近在咫尺的树心,砰,炸开,拦腰斩断,枝叶哗哗啦啦,参天般的大树倾倒,冬尔眼眸瞪大,好在白云生是 S+的 Alpha,动作敏捷,很快跑出树干倒塌的范围。
不过他只身一人,还抱着冬尔,要跑过 X 与 Z 简直天方夜谭。
“白先生,放下我们家夫人。”这道声音环绕在左右,更像贴近耳廓低语,冬尔最先发现。
他心中慌乱,没想到卡尔曼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砰—一道短粗地手枪声音。
子弹直直刺入白云生的右小腿,神经的刺痛让他步伐不稳,Alpha 却固执地抱着冬尔不撒手,以自己为肉垫作缓冲。
杂草丛生,被树、被追杀者包围了。
冬尔心惊,唤道:“白云生!”
刹那,无数架飞行艇在上空盘旋,宛如蛛网一般,刺眼的白光定定落在二人身上。
冬尔观望着周围环境,也看见了 X 与 Z,他内心由衷地害怕。走廊的杀戮场面,比从前的任何一次还要暴戾血腥,与草菅人命毫无区别。
他无助地缩在白云生怀中,指节发白般攥着白云生的衣服,肚子又开始痛了。
Alpha 很快处理好腿的伤口,性别的先天基因优势,小面积的枪伤不会导致死亡。
X 与 Z 同步靠近中心点,脑频波传输着信号:将军,已截停目标。
“夫人,跟我们走吧。”Z 朝冬尔伸出手。自从被寻回包括精细的修复,Z 已经完好无损。
白云生冷言:“滚。你不配碰他。”
冬尔咬着唇,睫毛颤抖地垂下,细密地薄汗显在他的额头,躲藏地姿势自是一动不敢动。
卡尔曼也会杀了他吗?
他护着肚子,不敢抬头,生怕看见可怕的东西。
耳边响起枝芽被踩断的声音。
“冬尔。到我身边来。”卡尔曼的命令声好像一片雪落下冬尔心头,让他浑身颤栗。
冬尔几乎瞬间抬头,他的目光中倒映地卡尔曼高大的身影,离家时的黑色西服此刻是被血浸透的暗红,里衬的衣领口同样溅了几滴血渍。
钴紫的眼睛如狼似虎般盯着自己,冬尔有些理解了,Alpha 都属于一类动物性很强的物种,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
想此,Oga 双腿发软,“白云生……你别把我交给他。”
白云生的胳膊护着他,语气笃定:“不会。”
卡尔曼神情冷漠地看着此景,紫眸折出凶意,“冬尔,我在重复一遍,到我身边来。”
冬尔埋首在白云生怀中,摇着头,“不……”
卡尔曼的理智沉到谷底,随即又忽然想到什么,对手下沃伦说:“把那个 Oga 带上来。”
沃伦点头,随即下属押上来一个单薄身影,安橙全身抖的不像话,痛哭流涕道:“卡尔曼先生,求求别杀我,都是白先生让我那样做的!”
“哦?”卡尔曼好奇:“白云生让你做什么了?”
安橙唇齿抖着,一五一十地说完,“卡尔曼先生求你别杀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气冬先生的。”
卡尔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