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搞错,冬尔,DNA 显示你和我是百分之九十八的血缘关系。你是我弟弟。”
冬尔瘫坐在床铺上,流着泪望着眼前高大气度不凡的黑发 Alpha,问:“那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太多了。”白云生郑重道:“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纠正错误。”
纠正…错误?
冬尔眉色痛楚,“可是我觉得我没错。我没有伤天害理,我只是和卡尔曼在一起结婚生子,我只想平凡地过完这一生,我哪错了?!”
“反倒是你,跳出来挑拨我和卡尔曼的情感,还拿孩子威胁我,如果我们是亲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觉得我愿意跨过伦理和你在一起?”
“家族传统,冬尔,如果没有四岁的那场意外,我们的孩子也这么大了。”白云生固执已见,他像一抹高悬的月亮,自视甚高。
“四岁?意外?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在冬家被人当狗一样使唤,每天睡在阁楼的储物间里,老鼠会从我的头上爬过,吃不饱饭,每个冬天我的身体会痒会痛,我没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和鞋子。
我被他们所有人欺负,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地活着,没读过书不识字,被哄骗,在旅馆里差点被一个鱼腥味的 Alpha □□。”
叙述像素描排线一样单调,他目光宛如求知若渴般盯着白云生:
“这…也是你说的错误吗?”
冬尔心痛又委屈,他盯着白云生试图把他看出个洞来:
“如果没有卡尔曼,我会死的很惨,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躺在哪个 Alpha 的床上。
没有育儿袋,我肯定会被很多 Alpha 排着队上,数不清的信息素会在我腺体里,那个时候你再找到我,你还会觉得我是你弟弟吗?
你自诩的妻子被人强/奸/轮/奸,你还会爱我吗?”
“别说了。我会爱你的。冬尔,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白云生眼神心疼,他听完要窒息了。
“不你不会。因为我会一头撞死。把壹壹还给我。”冬尔一双红透的眼睛盯着他,命令道。
白云生差点被冬尔说动了,可他本就铁石心肠,“现在不行。”
冬尔咬着牙,恶狠狠注视着白云生。
“你很在乎他,所以我要你亲手为他戴上。”
冬尔怔愣疑惑。
Alpha 解锁保险箱,白色的布料上摆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抑制环。给你和卡尔曼的孩子戴上吧。不然我不放心。”
“什么意思?他才两个月,你不放心什么?!”
白云生温润一笑,将孩子放在床褥上:“我不放心你逃跑。”
冬尔惊恐地盯着白云生,他也不敢伸手去抢壹壹:“不,怎么可能只是抑制环这么简单……”
白云生眼中有丝赞许,“你真聪明……卡尔曼肯定教会了你很多。”
“那我给他戴,效果一样。”
冬尔兀地想起壹壹还戴着琥珀,啜泣地喊:“我戴,我给他戴……”
如果某天,壹壹会离自己而去,那琥珀一定会让他们再次相遇。
冬尔颤颤巍巍地靠近,眼睛哭着看着床铺上沉睡的壹壹,毫无白日的生机,要不是他呼吸的起伏,冬尔真的认为白云生会有虐/杀的倾向。
Oga 精心养护的手指细细抖着,冰凉的透黑的抑制环,比第一次遇见卡尔曼的还要可怕。
那是他还不懂,甚至去挑衅卡尔曼。
“犹豫什么?如果你敢自己戴,我现在就毙了他。”白云生低语警告。
冬尔下不去手,眼神哀求地望着白云生,“不给壹壹戴,我不跑,我一定乖乖的,一定不跑!哥哥,壹壹那么小,太危险了。”
白云生眉梢微动,掐着冬尔下巴:“我不会信你。你下不去手,我可以代你。”说罢要夺过抑制环。
“不!我自己来!”冬尔别无选择。
“咔哒”,扣在了婴儿细瘦脆弱的脖颈上。
冬尔抱着壹壹恸哭。
白云生笼抱着 Oga,在冬尔耳边说:“小声点哭,会吵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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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幅华丽的肖像画,痛苦修饰繁复的画框,冬尔住在画中,供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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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告诉冬尔,只要接收到他逃跑的消息,抑制环就会自爆。
砰——
他的壹壹会像一朵绚烂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这是冬尔亲手为孩子戴上的抑制环,亲手亲手亲手……他的壹壹会被他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