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守口如瓶的嘴。
她站在病床边,远远看向冬尔,那高高隆起的孕肚,还有包裹着额角的纱布,神色不忍:“白先生,抛开上下级关系,我希望你能可怜可怜这个 Oga。”
白云生坐在椅子,浓眉冷淡蹙起,“你又懂什么?出去。”
“……是。”
医生说,孕夫情绪激动可能导致滑胎,要做好流产的准备。
但白云生还是下了死命令,保住孩子。
白云生调查了冬尔的前半生生活,想不到那一家人对他如此恶劣。
可不需要他出手做什么了。
冬家很惨,父母被砍掉的一只手,冬母的声带被割破,再也说不了话。而冬耀成,被改造成一个 Beta。
卡尔曼早已经让冬家三口陷进了泥里。
……
冬尔醒来已经是半夜。
注视着月明星稀的窗外,他发了很久的呆。
几天下来,他的身体好想念卡尔曼,他知道自己离不得卡尔曼,身体、精神还有信息素都离不开。
冬尔钻进被子里,医院的消毒水味难闻至极。
他又把头伸出来,空气还是难闻。
眼睛哭红,他恨死白云生了。那个畜生,要不是自己以死相逼……
他拔掉针头,没在纠结,护着肚子下了床。
逃掉或者被抓,试试就知道了。
可门刚被推开,就看见苍白的走廊里,白云生带着一众保镖,黑压压的逼近。
“去哪?”他语气没有起伏地问,晚风吹乱了他的发丝,黑魆魆的眼睛像一汪黑水,深不见底。
冬尔扶着门,胃里几乎难受的绞痛,他憎恶地瞪着白云生:“和你有关系吗?白云生如果你不放我走,我恨你一辈子。”
白云生:……
“是吗?”
“我要让卡尔曼杀了你。”
白云生皱眉,眼底带着冷冷不虞:“还在等他?”
旋即他对保镖说:“东西递给我。”
保镖捧着资料屏,闻声上前,立于白云生一侧。
猛然间,他发觉后脑一痒,伸手摸了摸,三秒后,“噗”,沉闷压抑,血溅当场。
白云生反应迅速,抱着冬尔往病房里躲。
八声。八位保镖。
接二连三的死去,脑袋、喉咙、肩膀或者胸膛,像血色烟花一样。
敌人只施舍了三秒恐惧。
冬尔知道,他第一眼就知道。
——他也曾被枪怼着脑袋,黑衣人说:“这种子弹在进入人脑三秒后才会爆炸,你也只会有三秒的恐惧。”
联邦总部很快收到了白云生的援助信号。
冬尔在白云生怀中嘲讽一笑,仰望的目光中, Alpha 的半边脸被肮脏的血氤氲,像鬼一样,“他来接我了。不想死就放我出去。”
白云生面无表情地抬手,擦去沾在冬尔的细小血渍,他固执地想,白净的脸蛋该一直保持纯洁美丽。
“他带不走你。这是我的地盘。”
冬尔笑意微敛,不甘地问:“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你是母亲带给我的妻子。你本是属于我的……你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就好。”
冬尔像是听见什么弥天大罪的话。
“你…我们有血缘关系的!”
白云生蓦地一笑,“家族的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眼睛静静看着冬尔,“想为什么白家的孩子没有基因缺陷吗?”
“不,我不想知道。”
“好。它本来就是一个秘密。”白云生说。
X 与 Z 是半类人机器,X 颅内发送出讯号,“将军,不好意思,打偏了。”
Z:“是保镖抢镜头了。”
卡尔曼蹙了一下眉。他进入电梯,直达冬尔的病房所在位置。
门被人踹开。轰隆倒地。
看清瞬间,冬尔眼眶里浸满眼泪又蓦地滑落。
白云生禁锢着 Oga,掌心捂住冬尔的哭泣声,手中的枪对准门口的人,“真难杀。”
“我可不会让我的妻子成为寡夫。”
“是吗?”白云生毫不犹豫开枪。特制的子弹极速飞向卡尔曼的眉心。
是奔着让对方死的目的。
冬尔的眼睛俶尔瞪大,全身都恐惧地挣扎起来。
但很快他又平复了下来。
Alpha 四周被浮光球包裹,他拨开悬停在自己额头前的银色子弹,一步一步靠近,紫色的眼睛蕴藏着戾气。
“我早该猜到你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