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总是相伴而生
    深秋夜寒,狗卷棘把公路上的救护人员的遗体抬进车后厢,千铃坐在救护车的驾驶座,身上披着一层小毯子,外侧的车门大开,任由秋夜的寒气入侵。

    她脑海里的幻觉消退了,取而代之是体温上涨,头脑发胀。不裹毯子嫌冷,裹了毯子又觉得发闷,整个人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之际,她的身体猛然一晃,迷迷糊糊抬眼一看,车上的挂件摇摇晃晃。

    “嘀嘀”的刺耳声乍然响起,刺破夜空。是狗卷棘放在座位上的手机发出的声响。

    千铃彻底清醒了,公路上的狗卷棘也停下动作,两人脸色煞白。

    从小生活在岛国的他们太熟悉这个警报声了——地震预警。

    在急促的警报声中,远方传来一声洪亮的嚎叫声,扫荡森林上空,声浪传向四面八方,令人胆寒。

    千铃怔怔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什么动物发出的动静?

    下一秒,长长的闪电劈开天空,雷声滚滚,乌云翻涌。大地上忽然掀起气浪,狂风激荡,糊了千铃的眼睛,油柏路上的狗卷棘差点没站稳。

    哗啦啦的雨声骤响,暴雨倾盆落下。瀑布一样的水汽以凶猛的姿态倒灌进车子里,狗卷棘立刻冲入驾驶座。

    关门声响起,驾驶座顿时形成密闭的空间,所有雨声和水汽隔绝在外,安宁静谧。

    狗卷棘虽然反应快,但雨下的太大,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发梢的水珠就能连串滴在肩膀上,他上半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始终待在驾驶座里的千铃稍微好一点儿,但刚刚车门大开,凶猛的水汽扑了她一身,脸庞和发丝都蒙上一层水雾,半垂的眼睛湿漉漉的。

    她不停打寒颤,发白的嘴唇直哆嗦。

    狗卷棘连忙摸索车上的功能区,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暖气按钮。

    身旁的千铃咬紧牙关,浑身抖得像开启了震动模式,很难说下一秒会不会冻死。

    狗卷棘心里止不住发疼,事不宜迟,他随手脱掉被淋湿的外套,艰难地跨过两个驾驶位的隔断,来到千铃的座位上,把她抱到腿上,严严实实地裹着。

    两个人挤在一个驾驶座,密闭的小空间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狗卷棘环抱着她,帮她搓手搓胳膊,一边搓一边低声问:“大芥?”

    男生年轻,体温高得像一个小火炉,温度隔着几层薄薄的衣物传到肌肤,滚烫的温度再顺着血液抵达身体四肢。

    千铃没有回应,冷热交替的糟糕环境让她大脑昏昏沉沉,下意识地离热源更近一些。

    但好在人不抖了。

    危机解除,狗卷棘的理智也回归了,揉搓的双手悄无声息地松开,胳膊虚虚地环着她。

    车内气温逐渐升高,寒冷的水汽被驱散。

    头顶上的雨滴声急促而密集,甚至盖过了心跳声。狗卷棘眼神发飘,锁骨泛起红晕,眼睛不自觉看向玻璃的倒影,里面倒映出两个相拥的人。

    两个并非男女朋友关系的异性正在无人的密闭空间,搂搂抱抱——

    狗卷棘稍微、稍微地往后撤了一点儿……

    ——千铃不清醒,难道他还不清醒吗,现在又不是几个小时前喝醉的时候,他已经酒醒了。

    然而就那么一点儿,迷糊中的千铃瞬间感知到了空隙间涌进来的冷气,又紧挨着贴了上去,喃喃说:“好冷……”

    狗卷棘立刻僵住,动也不敢动,任凭千铃靠在胸膛。

    额前一缕湿发挡住她的面庞,天空闪过一道光亮,照亮紧密相拥的两人,光影转瞬即逝。

    狗卷棘忽然伸出手指,挑开那一缕头发,垂眼端详千铃的睡颜。她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在车窗的倒映中,他们像一对情侣。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车外大雨滂沱,车内温暖氤氲。

    一道人影沉默了许久,试探性地低下头颅,颈侧处若有若无的香味擦过鼻尖。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出神地想:为什么要清醒?

    狗卷棘认命地闭上双眼,用力拥紧怀里的细腰,发出近乎满足的叹息。

    ——很早之前,他就没有清醒可言了。

    花园的那次亲吻仅仅只是因为醉酒吗?

    清楚千铃为人的狗卷棘当然知道凭空多出来的“未婚夫”是谣言。可正是因为此,才让狗卷棘嫉妒得发狂。周围的人都认为他们青梅竹马,天生一对,结婚不过是顺理成章。

    千铃确实没有这个心思,可是两个人的相处时的放松做不得假,那是长年累月相伴才形成的默契。狗卷棘在送花的那天看得清清楚楚。

    在幽暗昏昧的花园小径里,千铃追着他索吻,两人躲在树影下缠绵时难道他没有半点自鸣得意的窃喜吗?

    他可以和她耳鬓厮磨,但“幼驯染”就只能造谣了。

    两人的体温纠缠在一起,狗卷棘却仍嫌他们挨得不够紧,贪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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