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铃……倘若松下澈间能以“幼驯染”的名义造谣订婚关系,那狗卷棘呢,狗卷棘又能以什么名义和你正大光明的相拥?
他清晰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有隔阂,这是千铃亲手划下的横线,隐秘而无声。正如初次见面时,莫名其妙的排斥;后面的独独针对他的恶劣态度;今夜灌醉他后的悄声逃离。
狗卷棘低头看着千铃,她的脸颊靠在胸膛上挤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发丝凌乱,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像眼泪,无端显得有些狼狈。
‘好可怜’他无声地张嘴。
他嘴上说着可怜,心底却升起浓重的破坏欲,无处发泄的失落、愤懑、爱意化为牙尖的痒意。狗卷棘的牙齿缓缓磨动,死死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把她一口口嚼碎了。
千铃,千铃……
好可怜的千铃啊。
内心恶意滔天,可是到了最后狗卷棘只是抱紧了她,蹭着她的侧脸,轻轻含着她的锁骨,喘息之间吐出几个字:“爱我吧。”
狗卷棘作为咒言师,言出法随的能力让他在日常生活中小心翼翼,从不轻易说出饭团材料之外的名词。
语言的利刃此刻倾吐成爱语,咒言师半眯着眼睛,眼神晦暗,用恳求的语气强求爱意。
“爱我吧。”
把你的一切秘密告诉我吧,不要再对我若即若离。
电话铃声乍然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劈过,充斥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顿时拉回狗卷棘的神志。
所有阴暗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隐没在急促的雨声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千铃锁骨上晶莹的水光。
电话铃声持续响动,和雨声混合在一起,千铃皱着眉似乎要被吵醒了。狗卷棘立刻接起电话:“鲑鱼?”
“棘——你在哪儿?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不回?”熊猫的大嗓门响起。
狗卷棘从搬遗体的开始到现在就没顾得上看手机,他十分抱歉地说:“木鱼花,大芥?”
对面传来水声,熊猫扯着嗓子喊:“我们现在在划船呢!”
狗卷棘怀疑自己听错了:“昆布?”
熊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震过后,手机信号不太好。
“我没开玩笑,你走了之后的不久,晚宴山庄忽然发生地震,地面裂开好大一条口子,地下水全都喷出来了,喷得跟瀑布一样几十米高。然后一只翼龙……我真没开玩笑,那东西真的长得跟侏罗纪里的翼龙一模一样,只不过半边身子都变成白骨了……那个家伙一边飞一边大叫,天上就开始下暴雨。
“而且这儿不是就建在海边的悬崖上吗,这次居然撞上海啸了。山庄建造的时候还特地把平地挖成盆地的低地势,海水倒灌导致山庄大部分都被淹了。好在这个山庄有什么海浪漂流的游戏项目传统,地下室好多皮筏艇啊。
“地下水、暴雨、海水,这三个加起来,山庄直接变成汪洋大海了。不过好消息是那群深渊怪物不再往外冒了,全都待在水底下。”
熊猫又问:“你现在在哪儿?”
“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你那边之前有两个月亮吗?”千铃忽然出声,狗卷棘惊得往后一躺,听她说话清醒而冷静。
怀里本应昏迷的人居然睁开眼睛了,狗卷棘又惊又慌,大脑飞速旋转,她什么时候醒来的?
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
千铃本人应该没发现,她依然地躺在狗卷棘的怀里,拿出从不离身的塔罗牌,卡牌背面的金丝花纹泛起淡淡的光芒。
听到熊猫肯定的回答后,千铃浅淡的眉头压低,半边脸庞陷入黑暗中,晦暗难明。
片刻后,她忽然侧身贴在车窗上,视线穿透白茫茫的雨幕,专注地分辨夜空的景象,玻璃上的水光扭曲地流过面庞。
一道惊雷蜿蜒过天际,千铃借助那几秒,看清了幽深的天空。
“两个月亮出来了。”
熊猫:“什么两个月亮,你们那边也有两个月亮吗?”
千铃收回目光,冷静地说:“是,一个是实体的,另一个是幻影,看来污染域外溢了。宫山婆婆呢,她还在你们那儿吗?有人组织你们撤离吗?”
狗卷棘听到“污染域”,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虽然他没有和五条悟一起进入污染域亲眼见识过,但是幽浮集团的有人有给他简单的科普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污染域内的生灵迟早都会变成怪物。如果整个城市都处于污染域的范围,那城市里的几百万乃至上千万人口难逃一劫。
熊猫也严肃起来了,说:“我们现在没看到宫山婆婆,她好像有什么事情先走了。我们现在正在坐幽浮集团的救生艇离开,指挥官说是要把我们送到幽浮集团总部,那儿比较安全。”
“指挥官?”提前离场的千铃并没有见证那场惊心动魄的围剿战,但她知道“指挥官”必然是幽浮集团的人,于是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