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
指间就夹着两瓶银白色的液体。

    “既然你不肯喝,那我就只能等那位轮椅小姐来了后,给她喝两瓶咯。”

    虎杖悠仁当即知道他在指谁,厌恶道:“你还想把千铃小姐抓过来?想都别想。”

    真人笑吟吟道:“那不一定哦。”

    吉野顺平睁大双眼,忽然回想起在酒店的时候,真人提议说利用朋友的关系,引出海月千铃绑架她。

    那时他拒绝了:“就算她哥哥真的有错,她也是无辜的。如果我伤害了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我又和学校那帮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对了......名片,难道真人拿走那张名片直接联系千铃学姐?

    真人看到吉野顺平的脸色变了又变,直白地说:“顺平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哪怕你拒绝配合,我们也有其他办法,不是非你不可哦。”

    七海建人面色沉重,心中估量真人这番话的真假:明面上有高专的一年级都围着千铃,暗地里海月先生安排了一堆保镖,再不济还有五条悟这个咒术届最强在旁边。

    咒灵的同伙不可能突破层层防线,带走千铃。

    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真人摊手:“哪怕五条悟在那儿也没办法哦。”

    “看时间,她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

    海月千铃不在路上,在花园的小路上......

    狗卷棘自从喝了千铃递过来的果汁后,头脑就有些发昏,脚步虚浮踉跄,满脑子都是那句“海月同学要和松下订婚了。”

    思绪比酒精还让人头脑发胀,狗卷荆心烦意乱,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

    “欸!”

    一股力道忽然抓住他的手,狗卷棘视线往下一瞧,看到一张不悦的面庞。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在后面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没听到吗?”

    平日里清冷疲倦的人此刻情绪起伏有些大,胸膛微微起伏,眉头蹙起,多了几分活人气息,话也变多了。

    “你是不是听到订婚了,这种流言你也信?要是真有订婚,宫山婆婆早就开始念叨了,你天天待在海月山庄还能不知道吗?再说了我平时累得要死,哪有精力去订婚,应付什么未婚夫——”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狗卷棘忽然出声打断她,从不轻易使用咒言的术士张开双唇,紫色的瞳孔在夜色的遮掩下晦暗不清:“告诉我。”

    角落的石灯笼散发幽幽光芒,萤火虫栖息在茂密的花丛中,这儿人迹罕至,所有的真情实感无处可躲。

    千铃愣了一下,企图重新占据话语上风,她像平时一样漫不经心地反问:“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狗卷棘却直接俯身握紧她的手,紧盯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要反问,不要躲避。”

    “回答我。”

    平时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此刻专注而认真,在月光和花园小灯的映射下流光溢彩,像宝石雕琢而成的葡萄。

    面对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千铃失了魂,不自觉地和盘托出:“幼驯染,我们一起长大。”

    狗卷棘僵住了。

    明明终于得到了回应,他却没有心满意足,而是带着一丝委屈,心想:

    ‘你们是幼驯染,那我呢?’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狗卷棘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又有什么立场问这句话呢,那段时光像他单方面做的一场梦。

    或许海月千铃一直都觉得他莫名其妙,从见面开始就忽然落泪,抓着她的手不放,对她的占有欲也来得难以解释,甚至听到订婚的流言后甩脸离开。

    其实她有没有订婚,和谁订婚,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难堪,实在是太难堪了......

    狗卷棘忽然想转身离去,他想逃离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逃离海月千铃,逃离这些百转千回、复杂难明的心绪。

    然而,他并没有抽身离去,而是缓缓凑近,神情带着不自知的祈求和脆弱,却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千铃,心中发问:

    ‘那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狗卷棘知道对方能听懂自己的心声。

    她听懂了却没有回应,想帮他拭去眼角的眼泪,但手指只是蜷缩了一下就再无动静。

    他们相顾无言,漫长的沉默像戛然而止的空拍。

    狗卷棘作为咒言师,深知语言会伤人,直到今天才知道沉默并非不会让人心碎。

    他不甘心地俯下身,捧起她的脸庞,动作缓慢而坚定。

    这个姿势太过亲昵,太过越矩,清醒的狗卷棘绝对不会如此。

    千铃欲言又止,被灼伤似的转过头,避开滚烫的视线,下一瞬间又被轻轻掰回来。鼻尖相触,额头抵着额头,湿润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着果汁的甜香和稀薄的酒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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